王文元晾曬完被褥,就把小方桌搬到了院子里,弄了一個小爐子,上面坐著水壺,方桌上放著木質的煙灰缸,煙和打火機,還有一個蓋碗,王文元抽著煙盯著爐子上的水,等水開。
不一會兒,小黑搖著尾巴跑回來了,在王文元腳下一趴,王文元擼了兩下,這時候許大茂領著小丫頭從那個院子回來了。
許大茂說道:“元子哥,我到你這兒多清凈來了,那邊今天要辦白事,擺了幾桌,這一大爺就指揮我們干這干那的,忙的我團團轉,我趁人不注意,就溜了。”
王文元把煙遞給了許大茂一支,許大茂自己拿打火機點上,王文元問道:“那齊家老爺子怎么回事啊?”
“唉,別踢了,老爺子是好人,平常跟大家都和和氣氣的,那天老爺子看到有人往外偷鋼材,就上前制止,沒想到啊,大白天,那偷鋼材的人就開槍,這不,就去了。”許大茂說道。
王文元一愣,說道:“不對啊,那天報信兒的不是說出了事故嗎,怎么弄成盜竊案了?”
許大茂說道:“聽我爸的意思,開始的時候私房經理怕擔責任,就說是出了事故,這白天發生盜竊案,誰知道跟特務有沒有關系啊,就沒敢聲張,這不,后來老爺子沒搶救過來,公安就介入了,那經理這才把事情說出來,他也怕擔責任。”
王文元把煙點上,就在那兒發愣,許大茂一看,問道:“哥,怎么了?”
王文元抽了一口煙說道:“沒什么,對了,那伙盜匪抓住了嗎?”
許大茂說道:“沒,聽說早跑了,最可氣的跑的時候還不忘把鋼材帶上,可囂張了。”
王文元看了許大茂一眼,就問道:“那保衛的人沒去追?”
許大茂搖搖頭,說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后來的事兒,我爸也沒說,可能他也不知道吧。”
王文元知道,這里面肯定有事,有可能是內外勾結,至于是誰,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這廠子可夠亂的的啊。
許大茂看王文元沒說話,就說道:“哥,你都不知道,這放映員也就是我爸,要是換成別人,早就”
王文元想起了許伍德,說道:“你爸是不簡單,這年月能獨自下鄉,還能全須全尾的平安回來的,還真沒幾個。”
許大茂有點驕傲的說道:“那可不,聽我爸說,這廠子里近幾年死了不少人,周邊的廠子也一樣,什么人都有,尤其是采購員,放映員,甚至還有技術工人,都是莫名其妙的就沒了,廠子捂蓋子就捂了不少人。”
王文元看著他,問道:“你爸要教你放映技術,肯定帶著你下鄉啊,你不怕啊?”
許大茂搖搖頭說道:“不怕,我爸可是帶著槍呢,再說我爸說近兩年不會帶我去的。”
“哦,這可不像你爸的風格啊,你爸不是寵你的人啊,怎么會不帶你下鄉?早點學會不是早點掙錢嗎?”王文元問道。
許大茂想了想,說道:“我也不知道,反正說近兩年不會帶我下去。”
王文元覺得既然決定了教自己兒子技術,下鄉放電影才是上手最快的方式,也是學習最快的方式,現在的軋鋼廠放映電影次數很少,但沒想到許伍德不準備帶自己兒子下鄉,還真是有點奇怪,王文元只是想了想,也沒糾結,畢竟是人家父子倆自己的事。
王文元一邊逗弄著小黑,一邊說道:“你們院被打的賈張氏沒鬧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