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元是真沒想到能在張嬸的生肉鋪子碰見云哥和六子,張嬸從屋里給小丫頭拿了幾個桂花糕和一塊鹵豬肝,就出來了,說道:“收云哥和六子是老瘸子拜托的,要不倆人也沒個營生,總是在街面上混不是辦法。”
云哥說道:“是啊,要不是張嬸收留,我們還在街面上混著呢,對了,小爺,你怎么這么長時間沒見到了?”
王文元擺擺手說道:“胡亂竄呢唄,今天這邊兩天,明天那邊兩天,對了你們師傅呢?”
六子說道:“我師傅在復興門那邊的收購站看大門呢,我們家也在那邊呢。”
“那你們兄弟們都怎么樣,過的還好吧?”王文元問道。
“托小爺的福,好著呢,小七都上學了。”云哥笑著說道。
王文元笑了,知道故人過得不錯,也是種幸福,轉過頭看著張嬸說道:“張嬸,我就不多待了,等有時間我再帶著小丫頭去看你,跟黑子問聲好。”
張嬸把小丫頭放到了地上,說道:“行吧,趕緊回去吧,最近幾天不太平,總是有槍聲。”
王文元點點頭,帶著小丫頭,出了肉食鋪子,騎著車,奔著家的方向去了,他要知道張嬸在這兒開鋪子,他打死都不會溜達到這兒來,看來以后西城這邊少過來。
回到帽兒胡同的時候,還沒到中午,王文元就沒往金花婆婆那院子去,直接回到自己的院子,小丫頭拿著桂花糕,噔噔噔的就往隔壁院子跑去,因為小白小黑都沒在自己院子里。
王文元洗了洗手和臉,這才起身把水壺坐到了鐵爐子上,別看是三月,晚上還是很冷的,所以他也就一直燒著炕,用金花婆婆的話說“倒春寒最是傷人。”
給自己沏了一杯茶,剛坐下,就看門口鉆進來一個小腦袋,小黑這小家伙才多大啊,都知道怎么回家了,小黑跑到了王文元身邊,不停的搖著小尾巴,給王文元逗的直樂,起身給它沖了一碗奶,放到了地上,小黑也不鬧騰了,就在搖椅的旁邊吧唧吧唧的舔著奶。
沒一會兒的工夫,小丫頭也抱著小白回來了,王文元問道:“去奶奶哪兒了?都誰在呢?”
小丫頭想了想說道:“奶奶,還有鳳媽媽在,花媽媽沒在,鳳媽媽做飯去了,我就回來了。”
王文元就坐在那兒喝著茶抽著煙,小丫頭逗弄著小白和小黑。
突然隔壁院子的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打破了此刻的寧靜,王文元皺著眉頭,小丫頭好像是沒聽見,王文元囑咐小丫頭在屋子里玩,然后他就出了門。
身形一閃,上了屋頂,從他家的西廂房跳到了隔壁院子東廂房的屋頂,站在屋檐處向下望去。
看到下面的情景,王文元樂了,只見一個中年女人正在拿著棍子暴打著賈張氏,打得賈張氏到處亂竄,旁邊圍了很多女人,不遠處還站著兩個穿工裝的年輕人,呆愣在原地。
片刻后,其中一個工作男人喊道:“齊嬸,您別打了,趕緊跟我們去醫院去吧,要不然見不到齊師傅的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