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太榮對她來說,只不過是一個有血緣關系的敵人罷了。
旁邊的勇叔則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徹底放松下來。
他沖著南太榮的尸體,啐了一口,一臉快意的說道:“我呸,讓他死的太輕松了!”
“這種狼心狗肺、殘害手足的敗類,就應該好好折磨他!”
南笙笙的目光落在蒼翰林身上,帶著審視。
“秦先生,您怎么沒有……”
即使南笙笙沒有說完,秦天也知道她什么意思。
“南小姐,是倉翰林親手殺的南太榮,我看他是個不可多得的忠誠之士,所以想著讓他跟著你。”
“南太榮死了,他的一些追隨者必將找你麻煩,有倉翰林在,相信能幫你省去不少事。”
南笙笙愣了愣,呆呆的看著秦天,眼眸晃動。
她沒想到,秦天都幫自己把后面的事給安排好了。
剛她還在想,南太榮死了,他在公司的那些追隨者要怎么辦。
現在有倉翰林在,那些追隨者也就好辦了。
南笙笙感激的微微躬身,向秦天致謝。
“多謝秦先生。”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了輕微的輪椅滾動聲。
南梁山在傭人的幫助下,從樓上趕了過來。
當他的視線落在地板上那具熟悉的尸體上時,蒼老的身軀猛地一顫。
南梁山看著自己兒子的尸體,渾濁的眼中瞬間涌上復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不敢置信,也有一閃而逝的痛楚。
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悲哀與失望。
他心中雖有準備,可親眼看到兒子慘死面前,那份血脈相連的刺痛還是無法完全忽略。
然而,這份痛楚很快就被南太榮那令人發指的惡行所覆蓋。
為了家產,不惜勾結外人,對親生父親下蠱,還想要侄女的性命。
這樣的兒子,留著只會是更大的禍害。
南梁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疲憊與了然。
他看向秦天,嘴唇動了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秦先生,我這個逆子……給您添麻煩了。”
南梁山沒有質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他知道,若非秦天,此刻躺在這里的,恐怕就是他和自己孫女了。
南梁山對著秦天,微微欠了欠身,表達著最真摯的感謝。
“多謝秦先生,救了我南家上下。”
秦天坦然接受了他的謝意,隨后目光掃過南太榮的尸體,又看了看蒼翰林。
“老爺子不必客氣,此間事了,南家可以安心了。”
南笙笙走到南梁山身邊,輕輕握住了爺爺冰涼的手。
“爺爺,都過去了。”
南梁山感受著孫女手心的溫度,點了點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
半小時后。
別墅內的血腥氣味已被小心翼翼地清理干凈,只余下消毒水刺鼻味。
南笙笙與勇叔處理完南太榮的后事,腳步略顯沉重地回到了大堂。
大堂中央,秦天正專注地為南梁山施針。
細長的銀針在他指尖仿佛有了生命,精準地刺入穴位。
南梁山靠坐在沙發上,臉色雖仍蒼白,但比起之前的灰敗,已然多了幾分生氣。
南笙笙放輕了腳步,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秦天沉穩的側臉。
勇叔則垂手立于她身后,目光中滿是敬畏。
隨著最后一根銀針落下,秦天指尖輕捻,一股溫和的氣流似乎隨之注入。
大約一刻鐘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