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囚服,約莫五十歲上下,坐得筆直。
他的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臉龐輪廓分明,高挺的鼻梁與緊抿的薄唇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倨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深邃而銳利的眼眸,即使身陷囹圄,也如同鷹隼般審視著每一個進入他視野的人。
此刻,那雙眼睛正落在推門而入的秦天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與輕蔑。
這位就是朱雀堂上一任堂主,龍勝天。
秦天走到他對面的椅子前,拉開,坐下。
金屬摩擦地面的聲音有些刺耳。
他迎上龍勝天審視的目光,疲憊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我是秦天,鎮魔獄新一任當家人,我接下來要問你一些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
龍勝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你是鎮魔獄當家人?”
“呵,鎮魔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找了個毛頭小子來當家。”
“小子,你斷奶了嗎?”
秦天沒有理會他的譏諷,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住龍勝天,沉聲問道:“萬魔宗,耗費百年光陰,布局深遠。”
“告訴我,你們處心積慮,到底想復活誰?”
龍勝天的笑容斂去,眼中掠過一絲陰鷙。
他靠回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一臉戲謔的說道:“我為什么要告訴你?有些東西,知道了,對你沒什么好處。”
秦天平靜地看著龍勝天,換了個問題問。
“天狼島是不是有什么萬魔宗很看重的東西?”
幾乎在秦天話音落下的瞬間,龍勝天的瞳孔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剎那,但還是被秦天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稍縱即逝的變化。
龍勝天很快恢復了常態,嗤笑道:“天狼島?一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罷了,能有什么重要的東西?”
龍勝天的語氣帶著刻意的輕描淡寫,試圖掩蓋剛才一瞬間的失態。
但在秦天眼里,有些欲蓋彌彰了。
秦天沒有再追問。
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龍勝天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天狼島,絕對有問題。
秦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了龍勝天一眼。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龍勝天莫名的感到一絲寒意。
“我知道了。”
秦天丟下這三個字,轉身便向門口走去。
金屬門在他身后緩緩關上,將龍勝天重新鎖回那片壓抑的寂靜之中。
龍勝天看著緊閉的房門,臉上的嘲諷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陰沉。
剛才那個年輕人的眼神……
不像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天狼島……
他怎么會突然問起那里?
秦天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與翻涌的海浪。
剛才與龍勝天的交鋒,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里回放。
龍勝天提到天狼島時那瞬間的失態,幾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那里一定藏著萬魔宗極為看重的秘密。
“咚咚咚!”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沈婉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小天,是我。”
“進。”
沈婉君推門走到秦天身邊,看到秦天的神情有些異樣,好奇問道:“問得怎么樣?”
秦天淡淡回道:“他嘴很硬,但是我通過一些細節確認了一件事。”
沈婉君問道:“何事?”
秦天斬釘截鐵的回道:“天狼島,絕對有問題,我打算去天狼島看看。”
沈婉君秀眉微蹙,擔憂的問道:“那地方環境惡劣,常年迷霧籠罩,據說還有未知的兇險,你去那里做什么?”
秦天迎著她的目光,緩緩說道:“有些事情,必須去看看才能知道答案。”
“萬魔宗耗費如此心力布局,我不能坐視不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