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培生之前說什么從朋友那里要過來的,這純粹就是瞎話,字帖是他托人收來的,花了將近六萬的價格,他就是想要在趙樹生這里露個臉。
秦培生也被唐正的這個態度給嚇了一跳,搞的他也有些琢磨不定了,沒人會傻的白白扔出好幾萬去給別人。
難不成,這字冊真是顏真卿親筆寫的?
秦培生隨即也覺得不太可能,首先是顏真卿親筆寫的顏體,傳世的作品很稀少,其次,這字冊跟真正的顏體來講,相似的程度簡直是太少了,從哪都看不出有什么顏真卿的味道。
而且,唐正先前也說了,這是他上午從東臺路淘過來的,他怎么就那么牛逼,隨便淘一下,就能撿到顏真卿的真跡?
這可就太夸張了吧!
一想到自己花了五萬多塊來趙樹生這了幅字帖,秦培生也是挺心疼的,要不是家里有底子的話,這些錢頂他不吃不喝好幾年的工資了。
“行,那就這么定了!”秦培生瞇著眼睛說道。
季青拉了下唐正有些擔憂的問道:“你,很有把握?”
季青擔心的不是唐正損失多少錢,而是他萬一真輸了,在省委副書記這里,他可就徹底顏面無光了,以后萬一唐正要是再往上走,真要是進到省委省政府的視線里,唐正今天的做法,搞不好就得要被趙樹生打上“不知深淺,沒有輕重,眼界不夠”這些標簽了。
唐正淡笑道:“領導,我做事,什么時候不靠譜過?”
這時候,趙樹生已經從樓上書房下來,拿著一副字畫攤開到桌子上。
“《麻姑山仙壇記》是顏真卿晚年的作品,其風格較之他早期的字,已經有了不小的區別……”
趙樹生說道:“這是一幅仿制的字,也是清代書法家的作品,后來有人評價說,這幅字臨摹的程度,談不上以假亂真吧,可卻也是無人能及了。”
幾人低頭看去,季青是看不懂什么內涵的,不過唐正和秦培生還是能看出一些眉目來的。
秦培生點頭說道:“筆鋒確實寫的相當不錯了,細節捕捉的也很到位,難得,太難得了!”
唐正倒是沒有多說什么,他反倒是把話題從字上給挪開了:“趙書記,顏真卿在天寶十一栽的時候,在哪里,是什么經歷,您知道嗎?”
秦培生直接說道:“這事不用趙書記開口,只要稍微研究過顏體的人都知道,天寶九年顏真卿得罪宰相楊國忠被調離京城,天寶十一年,他去了平原當太守……”
唐正翻開字冊,指了指開篇上的那段話。
“天寶十一栽,云卿訪平,吾與青云把酒,言朝堂諸公,甚喜,奉知己,但奈何青云留平時日不多,遂今日送云卿北上……”
趙樹生愣了下,再次低下腦袋,仔細的琢磨了起來,秦培生也是狐疑的皺起了眉頭,這個年限,寫的可確實是顏真卿在平原時候的時期。
唐正說道:“顏真卿是在天寶十一年去的平原郡任太守,他所居住的那個地方,叫做皋城村,所以在他任太守那兩年里,顏真卿對外宣稱……自己,叫做皋城居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