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溫頓又很渴望她的碰觸,想要得到她的親近。
萊爾以他為鏡。
溫頓又何嘗不是,在萊爾身上,他看到了畸形之人生活在世上的另一種可能。
跟他的生活是兩種不同的艱辛,抓住機會就要不顧一切地往上爬,想要什么東西,只能單打獨斗的去拼搶。
這讓他有一絲優越感,雖然一樣苦,但至少他還擁有權勢。
萊爾抱住他,溫柔地撫摸他“很辛苦吧,這樣看不到希望的人生。”
她就像這世上的另一個他,被她抱住的時候,溫頓的眼淚噴涌而出,他委屈的問她“我怕死了,你怎么才來。”
他勒在她腰上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想要再多抱抱她,汲取她身上的溫度。
萊爾靠在他耳邊,如情人低喃“你這樣的廢物,我提早一些來了又怎樣呢”
“你能保護我還是能給我什么”她猛地把他推開,眼睛里的不屑割傷了溫頓的自尊心。
“什么”
這一次她沒有甩他巴掌,而是伸手在他臉頰輕拍。
“我說你是個廢物,什么事都做不好,想生我的孩子,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她侮辱人時并不會大喊大叫,聲音反而細細柔柔的“我一無所有,還爬到你面前來見你了。”
“可身份高貴的你呢你干了什么,連殺個aha都破綻百出。”
她說“你殺他有什么用呀你怎么不去殺讓你痛苦的罪魁禍首呢”
“你連提亞特都不敢殺,就是個不知道利用自己優勢的蠢貨,整天哭哭啼啼的,煩死了。”
溫頓的下巴被她掐著,囁嚅道“我只是個oga,唯一的作用就是生孩子,大家都是這樣的。”
“那你就老老實實的生啊,搞什么惡毒人設”她嘖了一聲,不屑道“又不敢真的生,畢竟你不僅畸形,還有基因病吧”
真正沒病的是他母親。
“這也不敢,那也不敢,你干脆去死算了。”
溫頓蒼白的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消失不見。
他眼睛里蓄滿淚水,在萊爾鄙夷的眼神中不敢掉下來,“我”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
“你搞清楚。”她漆黑的眼珠里,一種冰冷又黏稠的惡意翻滾著“你也給我看清楚。”
她的手指按在他的眼眶上,指甲差點戳到他的眼珠。
萊爾冷冰冰的說“現在是你需要我,我讓你爬過來你就乖乖地爬,我讓你等著,你就乖乖地等,讓你汪汪叫的時候,就別學人說話。”
“喜歡我親你啊”她細聲細氣地說“可是我不跟廢物為伍哦。”
溫頓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眼,眼睛里滿是驚恐。
心里狂叫的那只鳥不斷用鳥喙敲擊著,噠噠,噠噠的,有什么正要破土而出。
除了害怕,還有向往。
“想要喜歡的東西,就得拿東西來換。”她面無表情地說“從我到這兒的第一天起,我就說過了。”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溫頓懷里最后一絲屬于她的溫度也消失。
他終于看清楚,她是個什么樣的人,不是垃圾,也不是廢物。
是能主宰他余生,給他帶來快樂的人。
她不需要累贅,
溫頓按著胸腔“你想要基因藥劑嗎是不是給你了,我就能和你一起了”
萊爾把午餐剩下的蘋果拿在手里,拋上拋下,在溫頓緊張的注視下,咬了一口,說“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你覺得夠嗎”
溫頓瑟縮著“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