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兒,你父皇是不是要派人去古牢關督軍?”
朝堂上的風吹草動,后宮之中自然也是頗為關注。尤其是在朝堂氣氛極度緊張的情況下。一眾嬪妃已經無暇或者不敢去對李貴妃被皇上掃了顏面的事情幸災樂禍。
在皇上震怒的情況下,她們可不想自己的任何舉動再惹惱了帝王。畢竟,她們不是李貴妃,惹惱皇帝的后果可不只是失掉顏面這么簡單。
可即便是如此,李貴妃也是每天都有許多怒火需要發泄。不過在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面前,還是恢復了一如既往地溫婉,如今整張臉上,都帶著擔憂與關心。
“父皇收回了御駕親征的想法,那么派人督軍就成為必然。母妃還是保重身體,不要思慮太多。”對于朝堂上的事情,四皇子不愿意對自己的母妃多說。
奈何,李貴妃似乎是沒有體會到兒子的“良苦用心”,仍舊問了下去。
“所以還是要從一眾皇子中確定督軍的人選?”四皇子輕輕點了點頭,算是作為回應。
“律兒,還記得母妃上次和你說過什么嗎?一定不可以去古牢關督軍。”如今的李貴妃,最為關心的就是她兒子的安危。畢竟戰局變幻莫測,誰也無法確保絕對的安全。
那個二皇子只是去林江賑災,就丟了性命,在戰場之上,可是真正的刀劍無眼。
“母妃,派誰去督軍,是父皇才能夠決定的事情。”四皇子眼中閃過一抹不耐煩。
李貴妃自然了解自己的兒子,于是苦口婆心的說道:“律兒,如今你父皇在一眾皇子之中最為看重的就是你,只要你不表現出決然的勢在必行,你父皇就不會選擇派你過去。”
在她看來,只要律兒不把他自己逼到墻角讓皇上沒有辦法拒絕的話,那么去督軍的就另有其人。
“母妃,在這個時候,如果我不表現出勢在必行,替父皇分憂的話,那朝中的大臣該如何看我?”四皇子眼中雖然仍舊有著不耐,但語氣中并沒有表現出來。
如果說之前他曾想過,古牢關需要督軍的話,那么他有心想要給自己錦上添花,而這次則不然,他需要向父皇,向那些大臣證明,自己比那個已故太子要出色。
那個二皇子賑災沒有能夠活著回來,而自己卻能夠率軍凱旋的話,不就能夠壓過對方一頭,證明自己的能力嗎?能夠與死人比試的機會可是不多。
在最開始,聽到二皇子死亡真相的時候,他也只是覺得意外而已。畢竟人已經死了二十多年,即便是得知了真相又能如何。
只是四皇子沒有想到,隨著真相而來的,還有眾人對于二皇子的回憶。才能過人,德行過人,賢明仁厚,似乎將一切美好的詞句堆砌在此人的身上都不為過,好似這個人沒有任何瑕疵。
那些大臣們都說已故太子是最為合適的儲君,最像陛下的人。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父皇竟然要為了一個死去二十多年的人御駕親征。
他感覺自己一直都活在對方的陰影之下,因為此人,父皇一直沒有再立儲君,所以自己的地位始終無法和對方平起平坐。
好不容易,隨著時間慢慢過去,此人逐漸被遺忘,自己逐漸成為了大臣們交口稱贊的皇子,父皇最看重的皇子,最像父皇的皇子。
那個死去了二十多年的人,卻又帶著回憶卷土重來,似乎在嘲笑自己,無論怎么努力,還是無法取代對方。對于四皇子來說,這是人生中最為恥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