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嚴定懷居然也私販貨物給外族。”
“是啊,而且還殺了方家商隊的眾人,這心是真的狠!”
“他連自己人都下手呢!這方家把女兒嫁給他還真是倒霉!”
日頭已經西斜,雖說相比于肇原府,阜安州的天要更加暖和一些,可當風刮過的時候,還是能讓人忍不住打個寒顫。
但如今聚集在公堂外的百姓,顯然感覺不到冷意,一方面是聚集的人多,也算是某種程度的抱團取暖,另一方面則是眾人的心神早就已經落在了公堂上。
阜安州城中除了知州大人外,最出名的莫過于嚴定懷,當然名聲肯定是兩個極端,嚴定懷是名聲毀地的那個。誰家沒有聽過關于他的傳聞,那都能被認為不是州城本地的。
所以對于嚴定懷被墜河失蹤的妻子告到州衙的傳聞,對于嚴定懷被抓,嚴家宅院和商鋪被封的傳聞,州城的百姓都是極度的關注。一些離得不太遠的百姓,還會親眼跑到嚴家的宅院或者商鋪前去求證。
百姓們對于嚴定懷究竟做過什么,以前的傳聞到底是真是假,都抱著極大的好奇。
所以這次升公堂審理嚴家的案子,來湊熱鬧的人已經把公堂外的空地擠得滿滿登登,幾乎沒有落腳之處。就連寒風想要鉆空子,都成了一件極為艱難的事情。
此時公堂已經持續了兩個時辰,擠了這么久的百姓也跟隨著真相一點點認清了嚴定懷的真面目,然后發現,很多真相都與傳聞相符合。
最開始嚴定懷完全否認了嚴夫人的控告,說當年商隊被劫掠一案,他也是受害的那一方,并不存在他與外族聯合謀害商隊眾人的情況。
下一刻,當年商隊的幸存者就被帶了上來,并詳細講述了血案發生的經過。讓圍觀的人群不禁對著嚴定懷破口大罵。
古牢關的戰事還在持續,對于試圖進犯林江的外族,百姓們自然是痛恨無比,而對于與外族勾結的嚴定懷,當然也是厭惡與痛恨的。
可即便是有陸山這個人證,嚴定懷竟然還是死不承認,并質疑陸山的身份。
幸好大人明察秋毫,不僅找到了以前方家的下人,說出了陸山的背部曾經有被熱水燙傷而留下的疤痕。還讓嚴定懷的管事紀河通也就是當年的幸存者之一招了供,使得嚴定懷辯無可辯。
而這也就徹底坐實了,嚴定懷與外族相互勾結。也就是說這位就是前兩年私販貨物一案的漏網之魚。
紀河通還交代了當年買通方家下人謀害方家家主,后來又將下人滅口一事,同樣坐實了嚴夫人的控訴。
除了這兩件案子之外,嚴夫人還狀告嚴定懷長期用藥物使她身子變得虛弱,對方仍舊是不承認的。一副拿不出證據,就死不承認的態度,讓圍觀百姓看的牙根直癢,恨不得沖進公堂掰開他的嘴。
而阮風節作為知州,自然審問過嚴家的下人們,也詢問過嚴夫人,知道真相究竟如何。
“嚴定懷,搜出來的藥比大夫開出的藥方多出了兩味藥材,已變成了使人衰弱的毒藥,你作何解釋?”
“看,又說不出來話了吧!”
“肯定是他指使的啊!”
“這種狼心狗肺的人一定不得好死。”
公堂外的百姓們對著嚴定懷的脊梁骨,再次指指點點了起來。見嚴定懷不說話,阮風節將目光投向跪在一旁的下人,與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