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鹿殿已經被士卒圍了起來,殿門大敞,能夠看到一個人影跪在金像前。趙恒昭邁步走了進去。
此時傲魯部的師巫終于站起身來,轉身看向了來人,渾濁的目光緊緊盯著眼前的趙恒昭,仿佛是要將他看穿一般。
而趙恒昭目光中充滿了仇恨,對方陰冷的目光讓他的恨意又加深了一些。佩劍再次出鞘,上面還帶著血污。
只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動手,對方的嘴角便流出了暗紅色的血液,隨后倒在了殿中,而目光還直直的盯著他的方向,逐漸沒有了光彩。
“可惡!”趙恒昭的拳頭緊緊攥了起來。
卻不知道,那雙失去神采的眼睛當中,也有著懊悔與遺恨。
當踏出金殿之時,日光已經灑落在地面之上,而此時逃跑的恭傲其汗,則是被永安侯帶人圍了起來,正發出癲狂的質問聲。
只可惜如今的他,連自我了結的機會都已經失去,但即便是給他機會,他也沒有膽量去這么做。
當恭傲其汗被五花大綁起來的時候,士卒們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威脅林江多年之久的傲魯部,隨著此人被抓,已經不復存在了。他們這些年在古牢關的堅守,換來了最為完美的結果。
“為什么,為什么會知道,我在這里。”
永安侯冷哼了一聲,擺了擺手,沒有施舍給對方一個眼神。傲魯部的首領已經變成了俘虜,被士卒們押著走遠。
……
“早飯呢?”
“師父您不是才開始下棋嗎?”于小福不懂棋,也不懂得自己和自己下棋有什么樂趣,但往常師父對著棋盤都會待上很久。這次是中途不想下了?
“勝負已定,自然無需繼續。”
于小福向著棋盤看了一眼,并沒有看懂,便快步去準備早飯。而房間中的靜無道長則是對著棋局輕笑了一聲。
而此時的王茂平已經吃過早飯,來到了二堂之中,即便是還沒有到上值的時間,他已經在看最近呈遞上來的供詞。因為想著今天要去會一會嚴定懷,順便去審問一下其他還有點兒在意的犯人。
又是敬業的一天啊!王茂平將供詞全部梳理了一遍之后,還忍不住夸了夸自己,這才起身離開二堂,向著府衙大牢而去。
“幾年未見,你看起來消瘦了不少,聽說昨天還吐了血?”嚴定懷被帶了上來,王茂平悠哉喝了幾口茶水,才將杯子放下,打量了兩眼此人。
說實話,即便是在做阜安知州的時候,他也沒有見過嚴定懷幾面,如今時隔幾年的時間,再見到此人時,真的感覺對方與他記憶中的樣子有了很多改變。看來這幾年嚴定懷的日子不太好過啊。
“讓大人見笑了。”因為恨極了眼前之人,嚴定懷如今的手已經緊攥成拳,指甲狠狠地摳在了掌中。
“見笑到是談不上,只是想起了一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王茂平察覺到了對方眼中的憤怒,但自然不會去在意,只是想著,才剛開口而已,對方應該不會吐血吧。
“大人,我當年的確與外族勾連在一起,私販貨物謀害方家商隊,我認罪。”這些都是他在阜安州公堂之上所說的內容,事到如今,已經蓋棺定論,容不得否認。但想要從他嘴里問出其他的東西,沒有那么容易。
之前在審問時吐血也是他故意為之,沒想到血吐得次數多了,竟然也變成了可以利用的武器。
“其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