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日其吐血暈倒被拖下去了之后,嚴定懷及嚴家商鋪的眾人被帶了上來。對于嚴定懷這個落網多時的獵物,王茂平已經沒有什么興趣。
只是走著過堂的流程,順便讓百姓們知道案件的經過。而公堂之上嚴定懷最開始的沉默被刑罰打破后,也明白沉默帶給他的是更大的羞辱,開始逐一承認了罪行。
這不禁讓王茂平有些失望,還以為這位能夠多堅持一會兒呢。
“私販貨物一案,主謀為土孛默部胡圖吉,化名嚴定懷……依大孟律例,其罪當斬……”
“王茂平,你別得意的太久。”嚴定懷狠毒的目光投向了坐在公座上的人,但對方連一個諷刺的目光都沒有施舍。
對于這種黔驢技窮只剩下放狠話這一個手段的可憐蟲,王茂平懶得搭理。還是先嘗嘗肇原府百姓的厲害吧。
退堂的聲音響起,百姓們自然又拿出來了他們圍觀公堂時的必備物件,開始往人犯的身上招呼,當然,作為主謀的嚴定懷自然是被招呼的最多的那一個。
這種狼狽不堪的羞辱,比之前在阜安州的時候,來的還要強烈。而在這種狼狽的時刻,他還在人群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對方的笑容,在以往那些年,他都以為是方氏那個蠢婦對于他的深情,時至今日,他才發現,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笑容,徹頭徹尾是對他的嘲諷。
“噗!”
第二天,過堂的案子便在府城流傳開來,而隨著案子一起流傳出來的,還有土孛默部的人有愛吐血的毛病。王茂平聽白景這么說之后,不禁有些啞然失笑。不知道嚴定懷是否同意這個說法呢。
私販貨物的案子在幾年之后,終于了結。那些村民被差役護送著返回石春縣,從今往后,不會再受到威脅,生活在恐懼之中,但那些傷痛,還需要花費時間去抹平。
“方氏接下來有沒有什么打算?”與妻子閑聊中,王茂平開口問道。
嚴定懷已經被擬罪,而方氏和離,再加上他在卷宗中已經寫明,嚴定懷的異常是靠著方氏所提供的線索才得以發現,進而發現了兩條私販貨物的道路。所以方氏的功勞足以讓她和女兒不會受到牽連。
“她還沒有想清楚。”
“不想回阜安州?”
“雖然方家并沒有受牽連,但嚴家的事情到底已經人盡皆知,她和菀茵不可避免會受到影響。”安初筠輕聲的嘆息道。即便是阜安州城中的人,都對她們報以同情。但生活在同情中的日子就會好過嗎。
王茂平點了點頭:“那在肇原府生活也不錯。”只是菀茵小姑娘總歸是要回到方氏的身邊,到時候希望自家閨女可要少哭兩次鼻子才好。
“我也是這么想的。”安初筠自然也想方氏留在肇原府,這樣她還可以時常照應著對方。
放下方氏母女的事情,目光投向身邊的丈夫,雖然臉上帶著一絲倦意,但她能夠感覺到丈夫的心情很好,不由得感慨道:“百姓們總算是能過個好年,夫君也終于不用再擔心了。”
“是啊!不只是百姓們能過一個好年,希望古牢關的將士們也同樣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