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時間撥回到戰事還沒有爆發之前,古牢關雖然距離肇原府很近,卻并沒有什么交集。
而在持續將近一年的戰事結束之后,古牢關的將士們,已經成為了他以及百姓們關心與掛念的存在。戰事的結束,并不意味著,肇原府與古牢關聯系的結束。
“一定可以的。”安初筠微笑道,隨即又想起了一件事:“永安侯與六皇子應該也快返回京城了吧。”
“想來捷報傳到京城,陛下就會將他們召回。但恐怕最快也要等到開年之后了。”
古牢關的威脅解除之后,北部各邊關的壓力都會相對減輕,而朝廷召回的兵力也可以馳援陘陵關一帶的戰事,總歸一切都會向著好的方向發展。希望所有人都能夠過一個好年,明年的大孟能四海承平。
“哎,這個歲暮年關算是難過了喲。”
京城的天兒雖然比林江要暖和,但還是讓走在夜風中的幾個大臣不禁將雙手交疊在官袍的衣袖中,忍不住打著寒顫。
因為陘陵關一帶的戰事,他們可是剛承受完天子的怒火,如今每個人都是愁眉不展,唉聲嘆氣。于是其中一個大臣,忍不住哀嘆道。
“何止是難過!”
另一個大臣無奈的搖了搖頭,每天生活在陛下的怒氣與威壓之下,他感覺自己的身子是越來越不適,但是稱病告假,那是絕對不敢的,要是被陛下以為他是在裝病,后果不僅是得不償失。
又一陣寒風刮過,把幾個人的心吹得更涼。情不自禁的開始了一聲聲嘆息。
“唉!”
“唉!”
“唉?魯大人,你做什么去?”
發現兵部尚書和他們走上了不同的方向,其中一個大臣趕忙出了聲,再過上兩三個時辰就到了上朝的時間,原本就在乾明宮連站帶跪了那么久,這時候應該抓緊時間休息才對。
“回兵部。”夜空下,魯卓泰的背影在其他人的眼中,顯得無比凄涼。而本人的心情確實是有些凄涼的,不應該是悲涼。
要說戰事燃起之后,哪個官員最可憐,那魯卓泰自認為非他莫屬。作為兵部尚書,每次陛下被戰局與軍情引起了雷霆之怒,他都是首當其沖的承受。如果戰事不結束,別說年過不好,他就一直沒好兒啊!
回到兵部后的魯卓泰坐在堂中,沒有緊急的軍情再度傳來,讓他的心略微放下了一些,將身體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準備休憩片刻。
之前邊軍在陘陵關惡戰中損失慘重,讓陛下大發雷霆,即便是他們幾人已經承受了一番怒火,但接下來的早朝,肯定也會無比難熬。在古牢關的戰事沒有結束之下,陘陵關的戰局要想出現轉機,并不容易!
而陘陵關的局勢如果一直不見好轉,那么北部邊關一帶外族各部的狼子野心,恐怕越來越控制不住。難啊!
閉眼小憩的魯卓泰想著想著,便睡了過去,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