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平對于琢祜閣感到頭疼,雷翃更是如此,在對著名單保持了一段時間的沉默之后,忍不住倒起了苦水:
“每天,進入琢祜閣的人那么多,還不算那些登門拜訪的,咱們根本無從去分辨,收網抓人又竹籃打水一場空……”
“登門拜訪啊!”王茂平輕輕的念叨著,雷翃有些不解,他說了那么多話,王府尹就記住這四個字會不會不太好。但馬上反應過來,是他的一大通抱怨之中,王府尹很在意這四個字。
“王大人想到了什么?”
“雷大人,琢祜閣主動登門拜訪的有哪些?”
這個問題雷翃能夠回答上來,便開始一一列舉了起來,心里則是覺得王府尹這么問,難道是覺得作為給琢祜閣發布命令的人,應該是琢祜閣的人主動登門拜訪。
王茂平還真的有一部分這樣的猜測,如今聽著對方的話,正思考著有沒有遺漏。
“當然,這些都是在咱們盯上琢祜閣以后發現的。肯定是有所遺漏。”雷翃覺得遺漏的那些應該也不太重要。他們盯梢的時間不短,這段時間都一直沒有匯報與命令的話,也不太可能。
王茂平點了點頭,也許真的有所遺漏。
“琢祜閣也許還會登其他的門。”
“誰家的門?”雷翃下意識的問道,盯梢到的,他都說了,難道是自己忘了哪個?
“官家的門。”
“王大人是說衙門?”
雷翃猛得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前兩天,琢祜閣的掌柜倒是真的登了某個衙門的門。”
“哪個衙門?”
“尚寶司。”雷翃雖然說出了答案,但卻帶著猶豫:“雖然尚寶司的尚寶卿姓孫,但并不意味著尚寶司有問題吧。”
王茂平當然知道這一點,雷都尉是以為他受到了話本的影響?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能說是全然沒有關系。畢竟就是因為之前碰到了孫尚寶,他才想到,琢祜閣與尚寶司也許有聯系。
而且是極為正當合理的聯系。因為琢祜閣不僅會賣印章,也會收印章。如果發現可疑的舊印或者偽印就會報尚寶司核驗,如果確認有問題會移交兵馬司。
而雷翃也在替尚寶司辯白著,因為:“那天琢祜閣去尚寶司是去登記查驗偽印的,很快就移交給了兵馬司抓人。”那掌柜都跟到了兵馬司,他很確定這一點。
“這也只是讓咱們又多了一個選擇。畢竟跟出去的兵卒要回來復命,琢祜閣派出去的人需要回來復命,而琢祜閣如果不是自作主張的話,那么也需要復命。”
所以將人派出去之前,和人返回來之后,與琢祜閣有接觸,且重合的人選,就是他們重點關注的對象。因此他才不想有任何遺漏。
“原來如此。”自己果然是沒有王府尹看的遠啊。
但王茂平還是將尚寶司在自己腦袋中畫了一個圈,表示重點關注。不只是因為與琢祜閣有光明正大接觸的理由。還因為與別的衙門也有光明正大接觸的理由。而且還是內府的衙門。
尚寶司與經籍場有公務上的接觸,而經籍場有總管的人,尚寶司與司禮監有公務上的接觸,而司禮監有總管,再加上宮外與尚寶司有接觸的琢祜閣也有問題,這由不得他去注意尚寶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