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將熏爐之中的毒驗出來的吳憫林更是輾轉反側,被自己的妻子點名批評,睜著眼待到了天亮。
雖然太醫院最近的氣氛極為的壓抑,御醫們都惴惴不安,但不安到眼底發青的就比較少見了。見到吳憫林這個樣子,其他御醫還友好的關心了兩句。
吳憫林此時只關心院使什么時候回到太醫院。雖然知道不該好奇不該知道的事情,但如果能夠控制的住話,也就不用整宿睡不著覺了。
而此時的院使馬世衡則是身在乾明宮中替帝王診脈,直到臨近正午才重新回到太醫院。
他的身影一出現,御醫們便都發揮了察言觀色技能。眼見著院使的臉色不太好,心都懸了起來。
聽著院使說出口的話,心又猛地墜了下去,但都努力收斂著情緒各自散去,按理來說,吳憫林也應該如此,但他卻留了下來。
“有事?”院使馬世衡抬起頭來。
“大人,您身上的熏香味——”
“哦,應該是為陛下診脈在寢宮中沾到的。”馬世衡聞了聞自己的衣袍,解釋了一句。
“大人,如今圣體違和,熏香還是——”吳憫林謹慎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議,同時也是在小心翼翼的試探。
馬世衡聽到這里,則是擺擺手,深深的嘆息道:“我何嘗未向陛下言及,但陛下應該是很喜歡熏香的味道,或者——”
“或者?”
“或者陛下應該很喜歡安王進獻的那個熏爐吧。”
聽到這里,吳憫林暗自松了口氣。院使這么說,就意味著,四皇子進獻的熏爐就在皇上的寢宮之中。昨天在王家看到的熏爐與此無關。只是他在自己嚇自己,嚇得一夜都沒合眼而已。
呼,虛驚一場,今天至少是能夠睡得著覺了。
就在他略微安心一些的時候,院使的聲音已經再次響起:“說起來那熏爐的確是端貴……”
聽院使說著熏爐的樣子,原本放下來的心又猛地被攥了起來,為什么聽起來這么熟悉,是因為和他昨天見到的熏爐極為的相像。
也許這是一個巧合?
吳憫林覺得巧合這兩個字十分的合適,沒錯,就是如此。
“話說,這樣的熏爐也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吳憫林很想說,有多難得一見,他在王家就見到了。院使你還問過我這兩天有沒有去過王家呢,現在可以告訴您了,昨天剛剛去過。
嗯?抬起頭剛好與院使的目光對到了一起,雖然院使的口吻仍舊像是閑敘一般,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他已經被攥緊的心,又被猛地揪了一下。
“吳御醫,應該沒有見過這樣的熏爐吧。”
吳憫林趕緊搖了搖頭,院使投過來的目光雖然看起來溫和,卻讓他感受到了一股銳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