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正堂出來,已是滿天星斗、夜幕沉沉,伸展了一下懶腰,正要去看看孩子們是否入睡,便見到蕭淑兒一系白底印花的襦裙,纖腰如縞素、身姿如弱柳,眉目盈盈、巧笑倩兮,顯然已經等候多時。
房俊還能說什么呢?
此情此景,自當略盡綿力、以慰相思之苦。
……
侍女送來熱水,房俊主動幫著收拾干凈,然后蓋著薄薄的毯子,相擁著倒在床上,窗外雨水淅淅瀝瀝,一時間難以入睡。
等到好不容易恢復過來,蕭淑兒枕著郎君肩膀,小聲道:“不知會否受孕。”
房俊樂道:“怪不得今日這般,想兒子想瘋了吧?”
蕭淑兒有些羞赧,紅著臉兒,不過還是直言道:“誰不想有個兒子?有了兒子,才是安身立命的根腳,閨女始終是別家的人,靠不住啊。”
這個年代,不能責怪這種重男輕女的思想,事實上,在這個男人主導生產資料的社會當中,有沒有一個立得起的兒子,女人的地位絕對是天壤之別。
不看社會環境而單純的譴責所謂封建思想,那就是耍流氓。
房俊手掌上下婆娑著:“那咱就多多努力,多生幾個,總有概率生出兒子來。”
感受著郎君對自己身體的愛憐,蕭淑兒很是滿足的瞇著眼。
一般來說,似房俊這等世家子弟、朝廷重臣,身邊的女人猶如過江之鯽,何等天姿國色不可得?所以妻妾都很早丟在一邊,獨寵那些花季少女,尤其是生產之后身體出現衰退,更會對妻妾棄之有如敝履。
男人都是很專一的,專一的喜歡年輕漂亮的女孩子……
所幸,房家的家學淵源很好,房俊固然不如房玄齡那樣始終如一,卻也“好色有度”,不僅并未廣納妾侍,更對妻妾寵愛不輟,幾乎成為滿朝文武、世家子弟當中的“異類”。
“臨行之時,叔祖派人給我傳話,讓我回來長安之后向您給江南士族求求情,他說如今年歲大了,精力不濟,已經不能如以往那般威懾江南士族,科舉考試掀動了江南士族的利益,必然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韙,不過這只是尋常,他們鬧不出什么波瀾,希望你能顧全大局,莫要追究。”
枕著郎君的胳膊,弊端嗅著男兒氣息,蕭淑兒幽幽說道。
房俊失笑:“宋國公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無盡空有一個太尉的頭銜,卻不能指揮一兵一卒,江南士族就算造反我亦無能為力。”
蕭淑兒將頭發捋了一下,往郎君懷里偎了偎,闔上雙目:“讓我傳話我就傳話,至于如何全憑郎君做主,我才懶得管呢……”
房俊將美人摟住,柔聲道:“行吧,只要那些人別太過分,我就叮囑高侃與蘇定方睜一眼閉一眼,希望他們心存敬畏。”
窗外雨水淅瀝,夜色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