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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之后,四月初五,金勝曼誕下一個男嬰,房家上下歡欣、闔家歡慶。
這年頭,丁口就意味著根基,兒孫的數量與家族之強盛成正比,每一次添丁進口都是家族的大事……
隨著皇帝、皇后蒞臨房家,房家愈發聲勢高漲,猶如烈火烹油、羨煞旁人。
正堂內,李承乾看著皇后蘇氏抱著嬰兒,將一塊白玉璋放在嬰兒懷里,笑著問一旁的房家父子:“這孩子身兼兩國血脈、血統高貴,將來必定不凡,可曾取個好名字?”
房玄齡道:“陛下蒞臨寒舍、蓬蓽生輝,更是這孩子天下的福分,老臣斗膽,懇請陛下賜名。”
李承乾摸著唇上短髭,似乎很感興趣,仔細想了想,卻又忽然想起一事,略帶尷尬:“朕才疏學淺,不敢誤人子弟啊,等回去好生想一想,定要取一個完美無缺的名字才好。”
給房俊的兒子取名,這是一個緩和兩人緊張關系的好機會,起碼表面上是這樣。
只不過先前長樂公主生下孩子,他盛怒之下一直未給取名,導致那孩子現在仍只有“鹿兒”一個乳名,大名暫缺。
現在急不可耐的給這個孩子取了名字,讓長樂公主怎么想?
說到底,那是他的親妹妹啊……
房俊似乎感覺到李承乾的尷尬之處,笑著道:“如此,微臣多謝陛下了。”
李承乾打個哈哈:“好說好說,一家人嘛,應該的。”
繼而轉換話題,道:“眼瞅著‘禮部試’在即,天下士子云集長安,長安城內人滿為患,為了確保考試順利進行,二郎定要節制左右金吾衛維持秩序,協助許敬宗,萬萬不能發生之前金陵之事。”
房俊猶豫一下,道:“陛下有命,臣本當奉行不悖,只不過左右金吾衛乃京畿駐軍,攸關社稷安危,臣名不正、言不順啊,恐遭御史攻訐。”
房玄齡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充耳不聞。
李承乾笑道:“這是跟朕要官呢?”
頓了一頓,道:“你我親密無間,有無官職何須在意?莫說僅只是左右金吾衛而已,即便皇宮大內的禁軍交付你手,朕也毫無介懷。不過正如你所言,做事總是要名正言順,那就敕封你尚書左仆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參豫政事,如何?”
房俊目光微動,不過未曾遲疑,起身離席,一揖及地:“微臣謝陛下!”
他不知發生何事,居然令李承乾準許他重返政事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