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房俊松口,李承乾大喜,使勁兒拍了拍房俊肩膀:“你不是有著諸多想法,想要一一實現嗎?放心大干去干,朕支持你!”
他從來都不曾壓制房俊的“變革之心”,畢竟以往房俊所諫言或者主持的種種“變革”都卓見成效,事實證明墨守成規難以跟上帝國日新月異之進程,唯有求新求變才能促使帝國不斷進步。
有這樣一位“能臣”在身邊輔佐,更能使得諸多政務在政事堂那個環節便被消化,不至于雪片一樣飛到他的案頭等待裁決。
他是真的面對如山案牘之時感到精力有限、難以為繼……
“陛下這番手段看似簡單,實則效果很好,你一進入政事堂怕是就要成為劉洎等人的眼中釘,彼此爭斗不休,陛下居中而坐,各方都要依仗皇權才能勝出一頭……不過這些都不打緊,朝堂之上處處都充滿了爭斗,有人的地方便有利益紛爭。最緊要是應當與英公談一談,英公再是氣度恢弘,面對此等局面怕是也要心存不滿。”
待到李承乾一家走后,父子兩個在書房內促膝長談,分析李承乾此舉之利弊。
房玄齡頗有些憂心忡忡。
“嫉妒”乃人之本性,任誰被陛下舍棄在一邊、扶持他的盟友重新成為宰相,心里都不會痛快。
而一旦房俊與李勣之間的同盟出現罅隙,軍方就再不是鐵板一塊……
房俊嘆息一聲:“所以難怪當年太宗皇帝不大看得上陛下,有些時候的確小家子氣了一些,身為皇帝只知權衡,卻不知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很是讓人失望啊。”
房玄齡喝著茶水,不以為然道:“何來那么多大氣小氣?手段更無光明亦或卑劣之分,只有好用或不好用。現在當眾逼著你不得不答應重返政事堂,目的達成,這就是好手段。反之,一味的堂皇大氣卻無人認賬,又有什么用處?”
“父親教訓的是。”
房俊躬身受教,起身道:“我這就去英國公府走一趟,與英公聊聊。”
房玄齡點點頭,叮囑道:“只需闡明心跡即可,不要試圖去讓英公接受什么,說得越多,反而越壞事。”
“孩兒明白。”
……
房俊當即換了一身便裝,帶著親兵出出門,策騎來到英國公府。
無需通稟,在管事引領之下直接來到正堂,正好見到李玉瓏出來……
“聽聞那位新羅公主給兄長添了一位小郎君?”
李玉瓏早已和離,一直并未再嫁,二十余歲的小婦人面容秀美、天真爛漫、宛如少女,見到房俊,馬上眼睛亮晶晶的湊到近前。
房俊入座,笑道:“消息這么靈通?孩子誕下還未有兩個時辰呢。”
李玉瓏坐在一旁相陪:“房家添丁、陛下皇后親至祝賀,此等大事整個長安城都萬眾矚目,消息早就傳過來了,恭喜兄長。”
房俊笑呵呵道:“同喜,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