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喜什么呀?”
李玉瓏俏臉微紅,白了房俊一眼。
她雖嫁人,卻未曾生產,哪來的“同喜”……
目光略帶幽怨。
李勣從后堂出來,笑著對起身施禮的房俊擺擺手,笑道:“房家喜事,本應我去拜訪一下房相的,反倒是你親自登門,讓老夫有些誠惶誠恐啊。”
相繼入座。
房俊道:“你我兩家乃通家之好,何須在意這些繁文縟節?自當我這個晚輩多多前來請益才對。”
李勣揮手將閨女趕走,捧著茶盞喝了口茶水,抬起眼皮看著房俊,淡然道:“聽聞陛下與皇后去了府上祝賀?”
“何至于此?嘿!被陛下擺了一道,很是惶恐。”
“哦?說說看。”
房俊遂將自己重返政事堂一事說了,看著李勣的面色,嘆氣道:“看來陛下對你我之忌憚日甚一日啊,寧愿以此等區別對待之方式來予以分化,連皇權威嚴都不顧。”
寶劍有雙鋒,李承乾能夠當眾壓著房俊,使其不得不顧念皇權尊嚴答應下來,就自然也得承受以此帶來的反噬,連皇權尊嚴都不得不拿出來威逼大臣,可見這皇權尊嚴還能剩下幾分?
所以李承乾這一手雖看似成功,實則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李勣無奈道:“但陛下這一手還是很管用的,我不在乎得失,可以讓你站在前面高我一等,但我麾下那些驕兵悍將未必甘心。”
政治場上,為何要站隊?
站隊就意味著選擇,站在哪一邊、哪一邊進步之后便可“雞犬升天”,否則,便一起倒霉。
李勣資歷老、功勛高,這么多年早已有一大群人因為利益相同而投其麾下,與之共同進退、榮辱與共。現在房俊重返政事堂,李勣明顯是被陛下所猜忌、打壓的那一個,那么跟在他身邊的人必然利益受損。
就算明白陛下的手段又如何?
當自身之利益確確實受到損害,再明白的人也會經受不住,沒人去管什么陽謀還是陰謀,利益才是最為重要的……
房俊卻道:“你我又不是想要玩什么加九錫、封王爵的把戲,縱然底下有人不滿,不能如以往那般精誠合作,但只需你我進退如一、毫無隔閡,這大唐的軍隊就亂不了!”
何必非得鐵板一塊?
更何況,從來不曾鐵板一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