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裴懷節言語之中道出房俊辦事不合規矩,或威逼、或利誘,那他馬上可以糾集朝堂文官展開彈劾,一定可以將房俊從政事堂驅逐出去。
至于會否因此壞了陛下之謀算,他也顧不得了。
堂堂中書令無法掌控政事堂,他的威望正在日甚一日的貶低,長此以往失去了整個文官集團的支持,他還有什么政治地位可言?
“文官領袖”的地位是所有文官全力支持而賦予的,可不是陛下一道詔書就能賜下來的!
裴懷節隱隱明白了劉洎之意,哪敢胡說八道?
苦著臉道:“在下已經表明心跡,該說的說了,不該說的不敢說,中書令又何必咄咄相逼?”
他心里也有所不滿,自己為何背刺劉洎,難道劉洎猜不到么?
非得刨根問底,說出對你有利的話才行?
到時候你如愿將房俊起出政事堂,我裴懷節卻如何立足?
劉洎見其心志堅定,知道自己謀算不成,只得苦口婆心道:“你要知曉咱們的利益才是一致的,只要你站在我這邊,我才能嘗試掌控政事堂,否則事事被人壓制,我固然威望盡失,你又能得到什么好處?合則兩利,你應該懂得這樣的道理。”
裴懷節不說話,郁悶的喝水。
他豈能不懂這個道理?
問題在于他不敢啊!
自己在河南留下太多手尾,如今河南世家都被房俊所收服,那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全都證據確鑿,一旦房俊不管不顧的丟出來,御史臺的御史們會頃刻間發動驚濤駭浪一樣的彈劾,足矣令他死無葬身之地!
此等情形之下,房俊讓他打狗、他根本不敢攆雞!
除非……
劉洎直言:“午膳之后,你與我一并進宮,覲見陛下。”
裴懷節目光閃動,問道:“中書令有何指教?”
以前劉洎也為他引薦陛下,可不知此人到底從中如何運作,陛下對他頗為冷淡,并無看重。
若無陛下之支持,他豈敢背刺房俊?
劉洎道:“陛下對政事堂很是關注,我的身份不適合說的太多,到時候你在陛下面前暢所欲言,讓陛下知曉政事堂之情形。”
裴懷節眼神一亮,就是說說房俊的壞話唄?
什么大搞一言堂、無視中書令、公器私用顧全己方之利益,諸如此類……渾水摸魚嘛,他很擅長。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