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懷節:“……”
壓制心中憤怒,面無表情道:“吾乃陛下任命之委員,連話都不能說了?”
房俊笑道:“沒人說你不是委員,可即便是委員又能如何?你帶過兵嗎?打過仗嗎?有何戰功?你老老實實坐在這里,只需聽著吾等談論了什么、商議了什么、得出何等結論,而后一字不差的報于陛下知曉即可,至于提意見……你還不夠格。”
“豈有此理!”
裴懷節怒不可遏,憤然道:“焉能如此欺我?”
作為“細作”的身份被堂而皇之的揭穿,令他顏面盡失、惱羞成怒。之前作為劉洎的眼線也就罷了,可現在他受陛下之委托,既要在兵制改革之中發揮作用,又要在科舉考試當中參與進去,政治地位之提升何止一層?
妥妥的帝王心腹啊!
卻還要遭受房俊之羞辱嗎?!
李勣蹙眉,不滿道:“大喊大叫作甚?這里沒人欺你,是你自己認不清自己的位置。既然不諳兵事,那就帶著耳朵多聽聽、多學學,而不是不懂裝懂、濫竽充數。”
“……”
濫竽充數?!
裴懷節怒氣勃發,可在房俊與李勣注視之下,滿腔怒火卻不得不壓制下去。
一旦這股怒火爆發出來,再無轉圜之余地,這個“委員會”中有他沒房俊、李勣,有房俊、李勣則沒他。
房俊、李勣會被貶斥出“委員會”嗎?
自然不可能,即便是陛下也做不到這一點,那滾蛋的只能是他裴懷節。
可他甚至哪怕只是“混”在“委員會”之中,也是一份無比耀眼之政績,與參與組織科舉考試一樣,都能成為他未來再進一步之履歷,自然不肯乖乖滾蛋。
深吸一口氣,裴懷節道:“既然太尉與英公這般排斥異己,聽不得合適之建議,下官再不多說便是。”
房俊點點頭,神情溫和:“這才對嘛,開會的時候帶著耳朵就行了,將嘴巴閉上,吵吵鬧鬧惹人煩。”
裴懷節再坐不住,憤然離席。
會議不歡而散。
李靖起身伸了個懶腰,搖頭無奈道:“明知他是陛下的人,何必如此呢?”
房俊道:“這廝首鼠兩端、毫無氣節,若不能讓他老實一些,將來必然搞事,與其等著他未來攪風攪雨,還不如現在就摁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