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也給老大吧!你這沒出息的兒子,現在不差你那仨瓜倆棗!”
“爸知道你討厭我,但這錢你一定收下,回來,回來我給你,爸給你跪下,給你跪下。”
說著,老林頭真的就開始下跪。
鍋巴趕緊攔著,“叔,你這是干啥啊?!”
電話里的老二無奈問道:“老大呢?!”
老林頭跪在地上哽咽道:“我指不上他……指不上他……”
老二冷笑起來:“哈哈哈哈,所以指我來了?你咋不嘎巴一下死了呢?!”
老林頭哽咽的更厲害了些,“爸,爸可能等不到你回來了,但錢你別忘了回來拿,我把存折放在你小時候經常藏東西的地方了。”
“密碼是你生日。”
“你小時候,爸經常給你藏東西的地方添過東西呢,你還,你還記得嗎?”
小時候…
這張感情牌把老二打了個措手不及,聲音都軟了些,“你,你別跟我玩兒煽情啊!我不吃這套!”
老林頭情真意切的道:“孩兒啊,爸錯了,爸錯了,爸真的錯了。”
他嚎啕的哭了起來。
老二的暴躁勁兒立馬消散不少,但聲音里的味道依舊是負氣的,“你怎么了?”
老林頭:“沒,沒兩天了。”
老二喘息急促了些沒有說話。
忽的,老二那端響起了一個脆生生的孩子聲音,“爸,和誰打電話呢?”
老二聲音略微顫抖的道:“和……和我爸。”
“爺爺?”
“哎哎哎!是我!是我!”老林頭使勁答應。
“明天我回去。”老二放下這句話,便掛斷了電話。然后他摸了摸朝他靠近過來的兒子,恍惚間,似乎看到了曾經父親也這樣摸過幼時的自己。
他又氣又心酸,隱隱紅了眼圈。
……
“好好好!好好好!”老林頭一個勁的點頭,好像得到了絕世珍寶。
蹲在他前面的鍋巴使勁抽出了手,“叔,他掛斷了!”
老林頭站起身來,咧著大嘴像個孩子,“來來來,進來坐,進來坐,謝謝你!小姬你真是個好孩子!”
鍋巴好心上前貼近攙扶,頓時感覺渾身毛孔都冷了下,關心的問道:“叔,你身上怎么這么涼?好輕啊,要不要上醫院啊?”
“不了,不了,到日子了,上醫院也沒用了。”老林頭一副看透生死的的樣子,“小姬,你帶老來棒了嗎?吃點這個就行。”
鍋巴白了他一眼,“組團坑我那么多藥,這么快都吃完了?”
老林頭:“原本是能吃一段時間的,可這兩天挺難受,就多吃了些,越吃越好吃,沒忍住就都吃了。”
鍋巴心中暗嘆:“得虧是糧食……這要是真藥品,這么個吃法不得吃死人啊?”
不久。
鍋巴攙著老林頭,接近了屋子,但在門口鍋巴腳步果斷停下了。
屋子有難聞的臭味往外飄,怪惡心的,他抽了抽鼻子,對老林頭道:“我就不陪您了,我來是想問問,是誰讓你們組團坑我的。”
老林頭茫然的道:“坑你?坑你啥了?”
鍋巴撇嘴道:“都這時候還跟我裝啊?這就是你不厚道了,你們拿給我的錢,全都是紙錢!”
老林頭很認真的道:“不能啊!那都是真錢,真錢啊!”
鍋巴覺得對方是不想擔責,于是跟對方解釋道:“叔,我不是來追究的,我只是想知道局是誰組織的,我不想帶著這個困擾坐牢。”
“坐牢?!為啥坐牢!?”
“我賣你們的都是假藥,我良心發現了,我要自首了。”
“不能,不能,叔給你做證,絕對的好藥!絕對的好藥!”老林頭態度很嚴肅。
鍋巴懶得和他掰扯,直接追問:“叔啊,咱們不說廢話了,您就告訴我,你們集資找我買藥這個事兒的主使是誰就行了。”
“其實不是我們集資,是加德寺的大師傅替我們掏的錢,那些藥他分去了不少呢。”
哦?
鍋巴沒想到,居然這么簡單就破案了…
和尚掏的錢?
他更好奇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