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兒就是這么個事兒;
——尚書臺的各位,都是俊杰中的俊杰、人才中的人才;
——大家幫朕想想: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勸老丞相回心轉意,支持朕推動《削藩策》。
——實在不行,也起碼讓老丞相別明著跟朕作對,免得朝局動蕩、帝相不和,傳出去也不體面……
真要說起來,當年的先帝,還真就是差這么一個給自己出謀劃策、以團體為單位共同提供解決方案的部門。
最終,還是劉榮橫插一腳,勉強起到了些許從中調和的作用,才化解了君臣二人之間針鋒相對的緊張氛圍。
若不然,真要按原本的歷史時間線,被申屠嘉氣到紅溫的先帝老爺子,只怕真的要和晁錯聯手,把老丞相給活生生氣死在任上了……
再者,尚書臺能給劉榮出的主意、建議,也不止局限于‘某個朝臣要干這么個事兒,朕該咋辦’這種被動應對;
當劉榮主動想要做什么的時候,尚書臺也同樣能集思廣益,將劉榮原本模糊、寬泛的想法,變成精細、具體的操作方案。
眾所周知:當今劉榮,很愛‘搞事情’。
穿越者的先見之明,總是讓劉榮想要做一些前所未有,在這個時代既沒有現實基礎,也沒有具體操作經驗、先例的事。
若這樣的事,每一件都要劉榮自己去操心、自己去想具體的操作方案,劉榮怕是累都能累死。
——始皇嬴政怎么死的
還不就是天天加班,連續二十多年,都在維持每天十六個小時以上的高強度工作,才活生生把自己給累死的么……
劉榮不怕累;
但劉榮很擔心自己有限的壽命,不足以支撐劉榮完成所有的既定目標,無法讓劉榮充分發揮穿越者的特殊‘才能’。
有了尚書臺,劉榮就不用再像過去那樣,想起一件事就費勁巴腦的去做,做完再說下一件;
而是可以直接把一件事的大致思路丟給尚書臺,讓他們去出方案。
而劉榮自己,則繼續去思考下一件事。
至于方才,朝中公卿百官猜測的:外朝奏疏入宮、天子批復出宮,都要過一遍尚書臺——這是自然。
尚書尚書,管的就是這個事兒。
但也絕沒有公卿百官猜想的那么恐怖。
——外朝呈上的奏疏,尚書臺的處置權利從來都僅限于:根據事務的重要程度及迫切程度,將奏疏重新排個序;
急一點、重要一點的,讓天子先看、抓緊看;
相對沒那么急、沒那么重要的,也并非就不讓天子看了。
而是看完之前那些重要的、急的事兒之后,再看后面這些沒那么急、沒那么重要的。
說白了,就是個奏疏分類、整理的權利,甚至都算不上權利。
在這方面,未來的尚書臺也不會改變——針對奏疏,尚書臺的職責仍舊是排序。
對外發回的批復,那就更沒什么好說的了——劉榮咋批復,尚書臺就怎么去辦就好。
批示的,給人送過去;
駁斥的也派人送過去,順帶替劉榮罵上兩句。
留中不發的,就搬去尚食,也就是通俗意義上的御膳房,當柴火燒了便是。
——劉榮可不傻!
批紅權,即政務處置權,劉榮是絕不可能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