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道人輕輕咳嗽一聲,道:“我等會兒好好教訓教訓這小子。”靜玄師太搖搖頭,道:“沒必要,我們都是從少年時過來的,這些年輕人的兒女情長,難道還不懂呢?盼兒這幾年過的很不好,如今長痛不如短痛,想當年靜水師妹就是將自己的情感壓抑的太深,導致結果
你也看到了。現在讓盼兒早一點明白,對她來說未必是一件壞事啊,她還年輕,以后還有幾百年時間呢。”
醉道人嘆了口氣,道:“小川是我養大的,我太了解他了,剛才在祠堂里,看到他望著云師侄的眼神我就看出來了,他與云師侄是情投意合兩情相悅,我現在只擔心盼兒性格過于執拗,萬一她鉆牛角尖……”靜玄師太苦笑一聲,道:“這也正是我擔心的地方啊,從小盼兒在蒼云都是高高在上一枝獨秀,養成了孤傲的性格,可是自從當年云師侄進山之后,不論是修為還是名氣,一直壓制著她,現在連小川都被云
師侄搶走了,盼兒那種不服輸的性子,只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人一旦動了感情,就很難說收回來就收回來,哎,看來最近我得好好勸勸盼兒了。”
葉小川剛回到住處,一大票人就舉著銀票在拍門,說要葉小川繼續辦情感講座,多少銀子他們都出。
葉小川心煩意亂,讓楊十九將門外那些臭不要臉的單身狗都打發走。
今天顧盼兒的行為確實出乎了他的預料。
這些年來,他幾乎是壞事做盡,為什么自己一個壞人無賴子,會讓顧盼兒垂青?
如果是十多年前,他一定會興奮歡喜三天三夜睡不著覺。
如今……
他只想蒙頭睡一覺,盼望著是一場夢,醒來之后什么都沒有發生。
一覺睡到天黑,連做了幾個夢,還好,都不是噩夢,只是夢境中人物變化很快,一會兒是云師姐,一會兒是盼兒師姐,醒來之后,葉小川幾乎想不起夢中到底經歷了什么事情。
推開門,周圍一片寂靜,師父與小師妹的房間里的燭火也早就熄滅了。
葉小川看了看夜色,正是正月十六,朗月當空,靜謐的夜華卻無法洗滌他內心的壓抑與煩躁。
他想到了思過崖,這些年來,似乎只有那里,才會讓自己煩躁的心安靜下來。
獨自一個人走在通往后山的青石小道上,刺骨的風吹來,他卻似乎感受不到涼意。
來到了闊別已久的思過崖,這里的一切似乎并沒有任何改變,自己曾經居住了八年的窩棚,依舊還在,只是斷崖平臺上的積雪足足有四尺厚,沒人打掃。
這里是改變他一生命運的地方,也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來到了崖壁邊緣,看著上面的文字。這里和他十三年前第一次被罰來時并不一樣,當初將蒼云門二十一種神通劍訣交給玉機子師叔之后,玉機子就派人掘地三尺,將石碑往內又開拓了一丈深,曾經葉小川刻在上面文字早就沒了,只有后來云
乞幽刻在上面的那幾句令人傷心欲絕的詩。
風霜侵蝕了十年,這些深深鏤刻在石壁上的文字,依舊沒有改變過。
“無鋒劍,斬塵念,三生七世斬不斷。
輪回苦,紅顏遠,天涯路上何人伴。”
他輕輕的念了兩句。
不料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了一個女子柔和的聲音。
輕輕的吟道:“天道茫,紅塵喧,長生與我有何干?
一壺酒,一柄劍,為何怎就這般難。”聲音未落,一雙蒼白卻十分緊致手,從葉小川的身體兩側伸來,從他的身后,慢慢的擁著了他的身體,腦袋輕輕的依偎在葉小川的后背上,是那么的和諧,那么的自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