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葉斗峰后山,乃是清涼寺的禁地,云乞幽沒想到距離這里不遠,竟然有一座古廟,看規模并不大,還不足前山清涼寺的十分之一大小。
那股古剎的位置相當特殊,似乎能看到整個葉斗峰的后山,也不知道是何人在何時所建。
云乞幽不知道為何,看了看遠處的古剎,又看了看腳下巖石上的文字,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在菩提樹下靜坐好多天了,無悔無懼兩位大師再也沒有出現過,而云乞幽對有可能治愈自己的佛門密宗心法,至今毫無頭緒。
心中早就有些絕望。
她佇立了一會兒,然后邁步走向了不遠處的那座古剎。
到了古剎的門前,她發現眼前的這座古剎,比她先前預想的還要破敗,還要窄小。
大部分的房屋都倒塌了,只剩下了一些殘垣斷壁,只有一些以巖石壘成的石屋,還在飄搖的歲月中飽受侵蝕。
從山門前的破舊匾額上,云乞幽知道了這座古剎是一座尼姑庵,名字很有意思。
叫做水月庵。
想想這水月庵的名字倒也頗為應景,腳下就是一條河道蜿蜒而過,宛如月牙形的水道,以水月相稱,在合適不過。
云乞幽走進了水月庵,現在沒猜錯,整個庵堂里就沒幾個尼姑。
準確的來說就兩個。
一個老尼姑,與一個小尼姑。
老的太老,用花甲之年來形容都不足以表示她的蒼老,皮膚就像是千年老樹的樹皮,層層疊疊,非常的粗糙。
小的又太小,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似乎還沒有剃度,僧帽下能隱隱看到烏黑的發絲。在小尼姑的腰間,還掛著一個很大的海貝,看樣子她很喜歡聽海貝里海濤的聲音。
這一老一小兩個尼姑,都是身穿灰白色的僧衣,頭戴僧帽,老尼姑盤膝坐在一個石亭之中,手中輕輕的轉動著一串晶瑩剔透的翡翠念珠。
或許是和葉小川在一起的時間長了,也沾染了一些銅臭之氣,看到那串念珠,云乞幽竟然在心中下意識的給估了一個價,少十萬兩拿不下來。心想這小小的破庵堂還真是有錢啊。
至于小尼姑,此刻則是在用撞木,緩緩的撞擊著石亭里的一口大銅鐘。云乞幽聽到的鐘聲,就是這口破鐘發出來的。
看到云乞幽這位世俗之人不請自來,老尼姑依舊是閉著眼睛在禮佛,只有那個小尼姑,似乎修佛時間不長,佛心不堅,對著云乞幽露出了一個笑顏,兩排潔白的牙齒就像是天上的白雪一般。
云乞幽對著老尼姑微微施禮,道:“晚輩冒昧來訪,還請師太不要見怪。”
老尼姑依舊沒有睜開眼睛,沙啞的道:“云施主不必多禮。”
云乞幽一愣,道:“師太認識我?”
老尼姑道:“不認識。”
云乞幽道:“那師太為何知道在下的名諱?”
老尼姑這時才緩緩的睜開眼睛,打量了幾眼云乞幽,道:“命中早已經注定,又何須多問?”
云乞幽不解。
這就是她不太愿意與佛門中人打交道的原因,說話總是模棱兩可,令人猜不透。
小時候就聽師父說過一指頭禪的故事,話說有那么一個老和尚,法號天龍。別人與他說話,或者是探討佛理,他總是含笑不語,伸出一根手指頭讓對方猜。誰能從他一根手指頭上猜出他要表達什么啊。
無悔大師是這樣,無懼大師是這樣,現在這個老尼姑也是這樣。見云乞幽面露疑惑,老尼姑嘆息一聲,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狂月明,陸十年。周玄策,白宮羽。齊大可,梁音。白文山,獨孤琴。司徒風,蘇卿憐。云施主既然能找到此處,想必這些人的名字,施
主一定早有耳聞吧?”云乞幽開始沒聽出什么頭緒,當第五個名字齊大可出現之后,她的表情立刻就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