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路生則坐在沙發的另一頭,和他們說著今后的打算。
蕭野突然坐直了身體:“不對,我還是覺得今天晚上這心里很不踏實。”
“怎么了?”楊路生問道。
盧彥三懶洋洋地說:“大哥,你別被他嚇唬,他今天有點神經質,總是說覺得有人在盯著咱們看。就連剛才回來的路上,他還說有一輛車在跟著咱們。”
“是嗎?”楊路生警覺起來。
三個人當中,就數他的警惕性最強。
第二就是蕭野。
盧彥三是個馬大哈,他除了平時行動能力強之外,在一些重要的事情上,他的敏感度最低,警覺性也不高。
“是的,當時我從我住的那里過來時,就在咱們這大門口,我就覺得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我。后來我和艷山歌出去上車的時候,我特意看了一眼四周,確實沒有人。但是當咱們車開動之后,我又感覺有人在盯著我們的車。從服裝城回來的路上,有一輛車不緊不慢地跟著我們。”
蕭野詳細地回憶著。
“然后呢?跟到我們這兒來了?”盧彥三問。
“在進入市區的一個路口,他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了。”蕭野說。
“大哥,你別聽他嚇唬你。”盧彥三道。
“進入市區后,我們都看清楚了,那輛車是一輛出租車,他往另一條路走了,不像是跟蹤我們的。”
楊路生看向蕭野:“你認為呢?”
蕭野沉思了一會兒說:“要是細想一下,好像不是跟著我們。但是我這直覺,總是感覺有人跟著我們。”
“看吧,大哥,我說他就是神經質吧。”
盧彥三指著他笑道。
楊路生站起身,走到蕭野身旁坐下。
他輕輕地拍著蕭野的肩膀說道:“蕭野,不要有任何心理壓力。有什么事別憋在心里,說出來咱們兄弟都能幫你排解,咱們三人可以一起解決。”
“大哥,你是覺得只是我的心理作用嗎?”蕭野問。
楊路生搖搖頭:“不,我相信你的警覺性。小心謹慎一些為好,只是不要過于壓力太大,放輕松一些。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你就干脆看清楚,甚至反過去跟蹤,這樣就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也不至于憋在自己心里,始終是個疑團。”
“我明白了。”蕭野終于露出了笑容。
“還是大哥提醒的好,我在遇到這種猶豫不決的情況時,我一定把它弄清楚。”
“這就對了。”楊路生說,“時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你那未婚妻獨守空房,恐怕徹夜難眠了。”
楊路生起身開著玩笑。
蕭野也站了起來:“那好,大哥,你們倆趕緊休息,我走了。”
他走出倉庫,關上門,看了一眼街道。
冷冷清清的,沒有一個人。
這會兒要是在繁華的街道,清潔工已經在掃大街了。
而這里,是打工人戲稱的棚戶區,快到天亮才會有清潔工來清掃。
他伸展了雙臂,伸了伸懶腰,朝前走去。
拐進右邊的巷子里抄近路,回到自己和小霞租住的小樓。
令他驚訝的是,這一路走出來,沒有之前那種被人跟蹤的感覺。
看來真的是自己心理作用。
他走上樓,掏出鑰匙開門,卻怎么也打不開,里面被反鎖了。
他舉起手想敲門,但是想了想又放下手。
在樓道里撿了一塊紙皮,鋪在門口,靠著門板席地而坐,就這么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
蕭野在夢中只聽到“咚”的一聲,整個人開始往下墜。
他嚇得下意識地伸手,想抓住點什么。
只聽得一聲尖叫。
同時他的后腦勺傳來一陣劇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