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們先考察一下這兩個村。”
張培斌也在一旁說道。
傅鄉長聽了,臉上欣喜之色漸漸改為擔憂,他猶豫著。
丁易辰見他這副表情,以為他有什么難處。
或者說是他們來遲一步,這兩個村已經被別人劃走了?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傅鄉長,您這是有難處?”
“不不,”傅鄉長連連擺手,“我倒是沒有難處,我是怕委屈了你們。”
聽得這話。
丁易辰忍不住問:“傅鄉長為何這么說?”
傅鄉長遲疑了一下。
“你們可能不知道吧,我就實話實說了,可不能騙你們。這兩個村地勢不好,也是我們這窮鄉最窮的兩個村子,沒有任何開發價值。”
“再說了,我們富源鄉在南城屬于較偏遠的鄉鎮。你們來我們這里投資,恐怕投的錢只能是打水漂,幾乎沒有回報可言。”
“先前來過不少投資人,他們參觀過之后說辦工廠都嫌路太遠,貨物要運出去運輸成本太大,成本要比其他鄉大許多。”
“倒是這兩個村的隔壁有幾個村是香餑餑,其中有個村子所有的房子都被一位神秘富豪一口氣買去,說是準備在村里開發旅游。”
聽到傅鄉長說這些,丁易辰覺得這位鄉長倒是個實在人。
否則,他作為鄉長,有人來投資,還不得吹牛夸海口將人給留住?
而且,丁易辰從他剛才的話中也聽出來了。
這位傅鄉長所說的一口氣買下那個村全部房子的神秘富豪,就是文道德。
實際上,文道德并不是買去開發旅游。
而是他提前知道了富源鄉的開發前景,所以便提前以地板價買下了那些破舊房屋。
只能南城又一個經濟開發區的項目一上馬,他文道德就成了史上最大的拆遷戶。
到時候,他就可以坐地起價,當起最牛釘子戶。
由于他掌握著全村的房屋,開發商也不得不妥協,文道德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巨額的拆遷補償。
老狐貍這算盤打得真響啊!
只可惜,他只是在對的時間,遇到了他丁易辰這個不好對付的人。
看來,這位鄉長還不知道他們鄉其實有巨大的開發價值。
來這里無論是投資什么,都將有無窮的潛力和回報。
丁易辰朝他的辦公室環顧了一圈,發現墻上掛著一張泛黃的行政區域圖。
他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起身走過去。
這是一張發黃的富源鄉區域圖,上面的字竟然還是繁體字。
他問道:“傅鄉長,這張區域圖是建國那會兒的吧?”
當年,為了有利于掃盲促進文化普及、減少學習難度,我國于五十年代中期對漢字進行了簡化。
于六十年代中期開始廣泛應用。
也就是說,這張繁體字行政區域圖應該是五十年代繪制的。
傅鄉長見他看得認真,連忙走過來。
“丁總,您太有眼光了。這張地圖的確是咱們國家建國那些年的,您看都發黃了,掛在這面墻上也有幾十年了,從來沒有摘下來過。
咱們這鄉原先是叫富源公社,我這間辦公室可有來頭了,就是當初公社社長的辦公室。”
丁易辰聽了肅然起敬。
不僅是對眼前的鄉長,更是對曾經的人民公社,以及這張泛黃的行政地圖。
張培斌也起身走到地圖前。
兩人一眼就在地圖上找出了郭雄用手畫的那幾個村。
丁易辰指著這幾個村說道:“傅鄉長,這就是我說的李家村和王家村吧?”
“對,丁總,你們看這兩個村,,前面連接著其他村,但是它們的后面卻是大山。
這山長的都是灌木,除了砍做柴燒沒有什么價值,這種山全是石子山,果樹都種不出來。”
“你們海辰集團要來開發這兩個村,可得好好考慮。”
傅鄉長苦口婆心地說道。
丁易辰心想,他這不僅是在給自己中肯的意見,更是在勸退自己。
“傅鄉長,您是個好人,您是怕我的錢打水漂了。”
傅鄉長嘆了一口氣:“可不是嘛,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就算你很有錢,那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他的話聽得丁易辰感動不已。
他雙手握住了傅鄉長的手:“傅鄉長,我用不著去這兩個村考察了,就憑您這些話,我決定了,要在貴鄉的李家村和王家村投資。”
“可是你們投資做什么呢?辦工廠還是開發旅游?”
傅鄉長疑惑地問道。
“我們既不辦廠,也不開發旅游,到時候您就知道了。”
丁易辰認真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