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縹青道:“你的一切非法所得全部收繳給我,兩個月內人要在我身邊,要是敢私自離開,我就把你報給泰山藥廬,讓他們抓你回去。”
屈忻沉默一會兒:“小公鴨,搶劫和綁架怎么判,我要報官。”
“兩個月里,你要聽我吩咐醫治前番受傷的天山弟子、仙人臺羽檢,以及城外的八水水幫。”
屈忻:“還有私設勞役。”
“你同好會賺取的銀子我約計退還大半,還剩六百余兩,暫時收在我處。你什么時候把傷患治完了,什么時候還給你。”李縹青道,“不過這雪銀子會融化,今天是六百兩,明天可能就少十兩,再過幾天可能就只剩下五百余兩。”
屈忻瞪大眼:“銀子怎么會融化。”
“不知曉啊,反正在我手里就會融化。”
“……那到你給我的時候還剩多少。”
“那要看你治療病人努不努力了。”
“我現在就去。”屈忻轉過身,把自己被綁住的手拱在李縹青面前。
李縹青低頭給她解開,笑道:“現在不行,午后我還有事,等今天晚上我再細細和你交代。”
“那我的銀子從今天就開始融化嗎。”
“那還是要融化的。”李縹青道。
屈忻低下頭,揉了揉自己的腕子,也沒說話,蹲下身把地上的小人偶一個個擦干凈摞好,用包袱小心地重新包起來。
裴液皺眉好奇:“你進宮一趟不是就賺了三四百兩診金么,你要那么多銀子干什么?”
“買東西。”屈忻低著頭道。
裴液瞧了瞧她身上,頭發常年只一根發繩,衣服上也沒有任何墜飾。
胭脂水粉更是跟這少女完全隔離。
“你買什么?”
“藥。還有一些別的你聽不懂的。”
“你買藥,泰山藥廬不給你錢嗎?”
“他們不讓我買。”
“……那你最好就別買——等等,你以后是不是還打算把這些東西在我身上試用?”
“……”屈忻抬頭看他。
“你別看著我不說話。”
屈忻認真平聲:“小公鴨,你好聰明。”
“你不要擔心,我不會弄死你的。”她再次安撫。
“你有沒有什么師兄弟姐妹的,我想換個醫生。”裴液認真道。
屈忻想了想:“他們可都沒有我年輕好看……”
李縹青“啪”地把自己小青帽扣在她臉上,砸滅了她的發言。
“你現在是戴罪之身,再多說一句話,銀子就多融化一兩。”
屈忻低下了頭。
崔照夜和長孫玦正襟危坐,一矜一貴,齊齊拍手,崔照夜道:“小李會長英明神武,終于鏟除奸兇,還同好會一片清明!”
李縹青笑,裴液懶得理她,轉頭道:“長孫同窗,我問你件事情。”
“嗯?”
“我聽銀兒說你會彈琴,不知道是不是?”
“是會一些。”長孫玦微怔,“我五歲時學的琴,后來時時習練,但讀書后練得就少了……不過每月也會彈兩次。”
“那你有沒有時間教教我。”裴液笑,“我可以給束脩……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