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極。”李西洲一笑,滿室生輝,“李掌門雖身處偏遠,眼界卻在天下。”
“哪有什么眼界,都是隨章臺主、天山高門耳濡目染。”
李西洲瞧了少女一會兒,道:“李掌門這片眼妝真好看,此前從沒見過。”
“是我幼時剛剛知曉愛美,自己胡亂涂抹的,后來就習慣了。”李縹青笑,“殿下如果喜歡,過后我教殿下來繪。”
李西洲含笑瞧著:“這裝扮靈秀,我樣子懶,畫上恐怕東施效顰。”
她偏頭向悶頭吃菜的少年:“我畫這個妝好不好看?”
裴液箸子一頓,沒抬頭:“你畫什么都好看。”
“那你喜歡么?”
“都喜——”裴液一頓,又一思忖,驚出一身冷汗。
李縹青微笑:“裴液應當是喜歡這個妝的,可以讓他給殿下畫,從前我教他畫過,只不知有沒有忘記。”
“……哦。”李西洲同樣微笑,“畫眉確是件趣事。”
“是啊。”
言罷李西洲主動斟酒,李縹青連忙提杯相接,裴液坐著沒動。
“你不是喜食肉類么,這盅羊肉是專給你做的。”李西洲偏頭一指,“再不吃要涼了。”
裴液提筷子夾了一塊。
李縹青道:“天山此回入京,也想尋個時間拜會殿下和臺主,托我向殿下一請。”
“時時恭候。我想李臺主也是一樣。”李西洲取了顆草莓,“方便的話,可四月之前一約。不然麟血測一過,恐怕忙碌。”
“預祝殿下取得嗣位。”
“且借吉言。”李西洲啖盡草莓,“今日天山劍宴可還順利么?我瞧神京是議論紛紛。”
“勞殿下掛心,一切順利。”李縹青想了想,偏頭笑,“唯一事波,要問裴液少俠了。”
李西洲道:“我一點兒都不意外。”
裴液低著頭吃飯。
“怎么了,要給你擺平么?”李西洲兩眸向他一偏。
“沒什么,跟云瑯頂了兩句,云瑯前輩大度,不跟我計較的。”
李西洲這時倒真有些驚訝:“你和云瑯頂嘴?”
她倒不似江湖人敬畏云瑯的位置,她只覺得“云瑯”這個名字出人意料,含笑看著少年:“還以為你愛屋及烏呢。”
“明姑娘是明姑娘,云瑯是云瑯,我敬愛明姑娘,又不是因為她是云瑯少君。”
李縹青一笑,李西洲淡聲:“下回明綺天坐在這兒時,你再講這肉麻話行么。”
“……”
裴液筷子正伸在半空,頓了頓,夾了一筷子青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