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多少年如一日給她送吃的,她有困難,許家一大家子從不袖手旁觀。
更別說小舅,在她最困難的時候鼎力相助。
連沈云清從她手里拿錢的時候都知道夸了再夸,她有什么事情,平常懶得冒泡的沈云清面對嫂子的要求,從不敢推脫。
只有大房兩口子,你給他們一塊錢,他們不會想著人情往來,只想再問你要兩塊、三塊、十塊、一百塊……
而且姿態高傲,仿佛人家哭著求著去幫他們一樣。
他們一邊想從二房吸血,以前卻從來不肯對癡傻的奶奶好一些。大冬天滴水成冰,徐春梅自己在家里烤火,讓奶奶去池塘給小海洗尿布。
想起奶奶,顧小曼心里有些難過。
呸!不要臉!
顧小曼心里涌起一陣厭惡:“把他們趕走,讓他們離我遠一些!”
謝云舟輕聲回應她:“放心,一定讓他們以后不敢再來你面前提要求。”
顧小曼鉆進謝云舟懷里:“要不要跟爸媽說?”
謝云舟稍微遲疑兩秒鐘后道:“不跟我爸媽說,這等小事,我們自己解決。”
“麻煩謝主任啦。”
謝云舟聽到她又甜又軟的聲音,湊近了低聲道:“顧主席可有回禮?”
顧小曼想了想,伸出一只手,如靈蛇一般滑進他衣服里,輕輕抓了他一下。
謝云舟悶哼一聲,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謝主任,美色誤人,你可要當心。”
謝云舟翻身而上:“我愿意。”
話轉兩頭,顧漁樵的滿月酒結束后,李書杰堂而皇之地跟著金燕回市勞動保護局。
他看出來金燕有些緊張,溫聲道:“別怕。”
金燕看他一眼:“你回去后你爸會不會罵你?”
李書杰瞇了瞇眼:“我爸已經顧不上我了。”
金燕微微有些詫異:“怎么了?不是說新安的賬已經查清楚了么?”
李書杰靠近她一些,低聲道:“等過一陣子你就知道了。”
金燕沒有多問,這種涉及到官場的事情,他說,她聽著。他不說,她不問。
陰歷三月底,氣溫適宜,李書杰將外套搭在胳膊上,跟著金燕慢慢往前走。
“燕子,等過一陣子,我們結婚好嗎?”
金燕被驚得手里的喜蛋差點掉了:“你在說什么呢?”
李書杰對著她眨眨眼:“我是真心的,我們兩個年齡都不小了。”
金燕顧左右而言他:“你剛才是不是喝多了酒?”
李書杰笑道:“沒有,我們這一桌孩子多,大家都走個樣子,不會喝多的。”
兩個人很快一起下公交汽車,李書杰跟著金燕回她的宿舍。
金燕已經放棄抵抗,攆也攆不走。
路上碰到一些熟人,大家都對著她笑,笑容里意味深長。
金燕已經麻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