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陳一鳴究竟是怎么看待我軍戰士的,么得感情的職業士兵,還是掙扎于戰火的流離者?
主角遇到的戰友為了掩護他,犧牲得毫不猶豫,但劇本里并沒有給出任何動機,做出任何鋪墊。
他對劇本的評價是“過于克制”,甚至是“克制到顯得刻意”。
次一級的觀眾,會感慨于我軍戰士的英勇無畏。
其實故事里的主角,到影片結束的時候,思想認識也不過走到第二階段。
《建國大業》范圍更廣,從談判、交戰再到開國,時間跨度涵蓋整場戰爭。
內審會一直開到晚上8點,陳一鳴拿出渾身解數舌戰群儒,努力保住幾個主要人物的人設沒有被大刪大改,不過部分臺詞、細節的修改終究在所難免。
他的創作邏輯其實跟陳一鳴一樣,把主旋律電影的固有形象從三樓拉到二樓,稍許接接地氣。
“人物的關鍵選擇當然要有動機有鋪墊,但不一定通過臺詞直接說。
最后我想說,訪問過天馬山戰役的李玉成老英雄之后,我開始真正理解我軍戰士的選擇。
冷眼一瞅,兩道橫肉自帶三分匪氣,確實有些“座山雕”的既視感。
另外一個比較大的分歧,則是電影的結尾。
<divclass="contentadv">爭論到最后,依舊是以陳一鳴的妥協而告終,他答應在原結尾的基礎上再拍一段,稍許提振一下影片整體的“藍色”基調。
研討會開到下午4點,終于輪到《1951》出場。
辯到后面兩邊都有了些火氣,韓三不在劇本里的話也被尋章摘句地批駁。
進入研討會所在的會議室之后,連零星的花草都看不到了,圍坐在長條桌四周的不是大叔就是大爺,顯得他這個小年輕分外地扎眼睛。
出乎陳一鳴意料的是,他戰戰兢兢地用最簡潔的話描述完電影劇情過后,就被無視了。
時代在變,人在變,主旋律沒理由不變,你只是把起點壓低了一點,表現空間拓寬了一些,算不上什么原則性錯誤,試一試也好。”
我想最終的成片應該可以回答王老師的疑問,畢竟鏡頭里的演員,可以通過肢體和表情反映內心情緒,這不是我用片面的文字可以講清楚的。
二大爺一聲嗤笑,“明天那個還是帝影的片子呢。
王樹斌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沒錯,徹徹底底地無視。
到時候讓你開開眼界,體會一下什么是‘武人動刀血濺五步,文人運筆血流千尺’。”
但即便如此,對比剛剛領受任務的時候,他的成長已經足夠明顯。
韓三辯解道,“興之所至喜怒隨心,不是很正常嗎?我覺得這樣塑造更符合歷史,也更貼合觀眾的想象。”
李箭覺得對589陣地的指揮官著墨少了些,態度過于公事公辦,臺詞里沒有表現出對犧牲戰友的痛惜,以及對傳令二人組的擔憂。
一定有像王老師一樣的觀眾,試圖去深入探究人物內在的動機。
如果不是總政文藝中心出面,而是走電影局審查委員會的正規路徑,就憑你這劇本的題材,拖到建國61周年都不一定上得了。
配角的話,陳一鳴就可以把創作規律掏出來了,反差論萬用萬靈。
陳一鳴表示,后續的渡河危機是589陣地的機關炮解決的,為此他們擔下了暴露重火力的巨大風險。
他們首先是恪盡職守的士兵,然后是被堅果拉入戰火的百姓,最后才是以身許國的英雄。
不同認知水平的觀眾,自然會有不同的觀感。
陳一鳴徹底放開了,他不僅沒有變臉,反而給老王鼓起了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