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位前委員質疑了一下他的執導資格,被孫副主任很敷衍地一言帶過,然后居然就被放過去了。
在您看來,劇本里對每一名戰士的刻畫,他們的行為與言辭,有任何歪曲或是抹黑的地方嗎?”
他跟在二大爺身后一路探頭探腦走馬觀花,漂亮妹子是看到幾個,但也沒有驚艷到讓他嘆為觀止的地步。
想要清晰反映這種認知變化,不是《1951》區區2小時電影能夠承擔的任務,我背不動。
我只會如實還原當年戰場的片段,把背后的認知過程交給觀眾。
先是電影局審查委員會的一位前委員提出質疑,措辭倒是還算緩和。
接著是劇情梗概,陳一鳴聽下來,跟前世的那部《建國大業》相比區別還是有一些的。
“這種形象塑造過于突破,觀眾會有誤解的。”
隔天,陳一鳴兩輩子第一次走進帝都電影學院的校園。
上午9點三刻,該來的都來了,電影局的一位張姓委員站起作了開場白,接下來就輪到韓三爺發言。
王樹斌是拍老了紅色題材的,他問得要比李箭尖銳得多。
王老師問我知不知道我軍勝利的原因,我的回答是,因為我軍大部分戰士認識到了第三層,而對面的聯合軍大部分士兵只停留在第一層,甚至第一層都達不到。
不同的認知,決定了不同的選擇。
陳一鳴掩嘴偷笑,看來老韓也知道今天是鴻門宴,先報出一長串名字給自己背書,這就叫扯出虎皮好唬人。
專家們在劇本里挑出了一大堆“瑕疵”,陳一鳴全程地鐵老人手機,仿佛置身于楚門的世界,力學三大定律都不一樣了。
最大的受害者其實是侯永老師,他的鏡頭本來就不多,結果起碼三分之一的臺詞被挪給了團政委。
陳一鳴回過神來,訝然地扭頭看向二大爺。
而《開國大典》更加聚焦,集中描述建國前最后一年的故事。
比如,片面拔高皿主派的作用,三大法寶統一戰線排第三不知道嗎?
大爺這電影就是講第一屆正協會議的,不拍皿主派那就不用拍了。
韓三之后,《開國大典》的其他主創,聯合導演辛建,編劇王睿東、杜起明,挨個兒被叫起來掛墻頭。
三兩個專家指出了劇本上的幾處“疏漏”,之所以說是疏漏而不是瑕疵,是因為完全不痛不癢,尖銳程度還不足昨天王樹斌提問的一半。
“王老師,您的反應與質疑,正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觀影反饋,說明我的路子沒走錯。
只不過他的待遇比起昨天的陳一鳴要差得遠,被一眾專家們各找角度口誅筆伐,到后來甚至上升到了明褒實貶其心可誅的地步。
陳一鳴可憐兮兮地看向二大爺,地球太可怕了,咱們還是趕緊回火星吧。
約好了下周三之前提交修改版劇本,陳馬二人推辭了孫副主任的晚餐,直接回酒店。
如今這部《1951》,該找上來的終究還是逃不掉。
《魔都假日》的順風順水,讓陳一鳴一度忽略了華國電影人的最大痛點,審查。
萌新小陳縮在椅子里瑟瑟發抖,這陣仗他兩輩子以來還真是頭一回見識。
兩個月審核,兩個月打回,次次反饋都卡在60天的最后一天,你慢慢等吧。”
都沒用陳一鳴起身解釋,孫副主任三言兩語就給打發了,理由是“戰史記載就是如此”或是“該描述出自戰役親歷者的敘述”。
下午5點,依舊是張姓委員致辭收尾,研討會勝利、團結、圓滿地結束。
據其表述,專家們的真知灼見,對六十周年獻禮影片的制作,起到了提綱挈領的指導作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