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耀先這時候卻說:“安平,讓墨怡同志撤離吧!”
“不行!”
張安平咬牙切齒的拒絕。
很殘酷,但曾墨怡不能輕易撤離。
“墨怡的身份特殊,是我的夫人,在我已經死亡的情況下,日本人不會輕易抓她。再說她已經受……”張安平含糊著沒說清楚,繼續道:
“這時候撤離,76號內部的釘子會遭到懷疑,絕對不能撤!”
鄭耀先疑惑的看著張安平。
張安平說話向來很清晰,從沒有含糊其辭過,“她已經受”后面的話含糊過去,什么意思?
否定了鄭耀先的話后,張安平思索起了破局的方法。
明鏡不能是婦好,明樓的身份也不能出問題——如何才能讓明鏡安然脫險?
看張安平在沉思,鄭耀先建議道:
“安平,能不能從宮燁身上想辦法?”
張安平疑惑道:“宮燁?”
“是這么回事——”鄭耀先說起了抓肖怡曼的經過。
聽到宋孝安摟草打兔子,連宮燁都抓了,一個想法從張安平腦海中浮現。
“等等,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容我先想一想!”
張安平打斷了鄭耀先的話,開始了頭腦風暴。
如果……如果說將這件事“辦”成抓宮燁順手抓了肖怡曼呢?
張安平目光一凝:
“殺了她!”
鄭耀先接道:“肖怡曼?”
“嗯,直接殺了她,讓日本人能發現她的尸體即可。別的,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
鄭耀先遲疑的看著張安平,明鏡是紅色商人,她被抓了,什么都不做?
“明鏡同志身份特殊,沒有證據,日本人不能輕易動刑。”張安平緩緩說道:“要么日本人就對墨怡動手,但墨怡的身份一樣特殊!”
“他們現在只是懷疑,沒有任何的證據可言。”
“我們什么都不做,這樣反而能洗清她們的嫌疑。”
鄭耀先深思著說道:“這樣……怕是有些冒險啊!”
“不管是冢本還是川島芳子,都不是菜鳥,我們做了什么,在他們眼中都有欲蓋彌彰的嫌疑。”
張安平冷靜的說道:“這時候最好是什么都不要做——也不是什么都不要做,可以讓明臺動員明家在商界和偽政府中的人脈敲敲邊鼓。”
鄭耀先覺得張安平說得很對,但他還是持反對意見:
“明鏡同志沒有受過任何訓練,如果特高課用刑的話……”
后面的話他沒說,但意思是很明顯的。
特工戰線,但凡被捕,皆默認為招供——能在各種刑具下堅持下來的人,百中無一!
“只有賭!”張安平深呼吸一口氣:“人在特高課,我們只有賭!”
“這時候任何的舉動都會引起懷疑。”
鄭耀先依然不認同,他擔心曾墨怡被日本人帶走——曾墨怡的身份極其重要,一旦曾墨怡出事,那后果……
他沉聲說道:“讓墨怡同志撤離吧!”
“不行!”
“我相信墨怡!”
張安平的話異常絕情。
但還是那句話,76號的副主任張安平“死了”的情況下,為那些隱藏在76號內部的臥底的安全,曾墨怡的身份絕對不能出問題。
曾墨怡不能撤!
撤,便是“自證”身份,到時候張安平留在76號的后手,可能會被牽連。
原因很簡單,即便張安平是無辜的,但在張安平妻子是“婦好”的情況下,她能通過張安平向76號塞多少釘子?
日本人為穩定考慮,可能不會干錯殺三千不網漏一人的事,但絕對會重建76號。
屆時那些釘子也會失去潛伏的意義。
那些潛伏的釘子,是為接下來的幾年準備的,如果被迫遺棄,軍統再無這樣大肆安插內應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