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曾墨怡身份不能出問題的緣由。
鄭耀先看著張安平。
張安平平靜的對視。
許久,鄭耀先嘆息一聲,卻沒有言語。
張安平的決定很絕情,可這也是最理智的方式——但對一個丈夫來說,這樣的理智,又是何其殘酷啊!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沒有張安平的亂入,此時對張安平的殘酷,根本不及未來的他的分毫。
戀人死在眼前無能為力;
親手將自己的同志挫骨揚灰;
上線在自己的眼前自盡;
陪伴幾年的中統出身的妻子,為了他毀容自盡;
年幼的女兒在他眼皮子底下成為孤兒;
多年的靈魂港灣,卻是追索了三十年的影子!
張安平深呼吸一口氣,緩聲道:
“老鄭,其實局勢沒你想的那么嚴峻。”
“如果我們賭贏了,明鏡同志不會出問題,明樓明誠也不會出問題。”
“如果輸了……也就是目前的境況而已,墨怡那邊不會出問題的,我保證!”
“假死藥”是張安平最大的后手,如果特高課真的對明鏡用刑致明鏡暴露,他完全可以用假死藥瞞天過海。
明樓和明誠那邊也可以這樣解決。
唯一的問題是這三人從此不能在上海出現——正好可以接管張安平在美國的生意。
曾墨怡本來就有假死藥,真的逼急了也能假死避禍。
不會導致他和鄭耀先的暴露。
但這也是最壞的結果。
面對張安平這樣的保證,鄭耀先猶豫一陣后點頭:
“我回去處理下肖怡曼。”
“嗯,拋尸隨意些,不能太刻意。”
“我知道。”
鄭耀先走后,張安平閉目思索著種種,確定兜底沒問題后才將思緒從這一次驟然的挫敗中抽出。
這一次的挫敗是突然,也表明了情報戰線的無常——沒有人可以一直穩坐釣魚臺,即便是掛逼如他,也不行。
好在他能經受挫折,系統也給了他較高的容錯率。
“這一次被川島芳子算計!”
張安平回顧這一次的始末,確定正是因為有肖怡曼,日本人才搞出了對四人的監控——這一定是川島芳子的手筆。
“好在宋孝安摟草打兔子,將宮燁這個電訊處長給抓了。”
“等等!”
張安平的神色一凝。
川島芳子如暗中的毒蛇一般,差點給了自己致命的一擊,那冢本呢?
冢本從接手特高課開始,一路都是穩扎穩打,那么……此人呢?
這幾日分心數件事情的張安平,沉下心來,將自己代入了冢本的角度,緩慢的思索起來。
他這幾日的事情偏多,一件接著一件,心態因此略顯急躁。
當然,也有因為“膨脹”而導致的大意——肖怡曼的事就是警告,若是親手抓這件事,絕對不會輕易上當!
而明天,二區還有一個大的行動!
將自己代入冢本視角的張安平,突然間冒出了冷汗。
他突然發現冢本有將自己一軍的棋路!
而這,卻是他之前一直未能注意到的——或者說,是冢本兩次的穩扎穩打,讓他忽略了這個可能。
而被川島芳子差點偷家成功后,張安平重新審視局勢,終于發現了這個致命的漏洞!
一個能讓二區……損失慘重的漏洞!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