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步悔思懵懵的。
江支離嘆了口氣:“這個自傳,應該是墓主自己撰寫的。”
“那不就是日記?”步悔思這下明白了。
江支離繼續道:“很多都是有感而發,不是光描寫事件,更多是說他做了什么,心里是怎么想的。看文筆,他不擅長書寫,但卻很擅長表達內心,不害怕直面自己的想法。”
步悔思盯著江支離:“所以,他說啥了,什么都死了?我哪句對了?”
江支離終于直奔主題:“他留下這么多厲害的武器圖紙,然而千年后卻不及他那時的原因。就是他把那些人都殺了。”
“……哈?”步悔思不能理解,大為震驚。
江支離指著書上的某一處,步悔思看不懂。
他開口:“他認為是他常年征戰,導致武器大幅度進步,還有一些是他的人,專門為他設計的,總之是因為他才有了這些,這些都屬于他,憑什么送給后人。屬于他的東西,他都要留給自己。所以這些全部成為陪葬品。”
“……唔,有一丟丟能理解。代入我努力一輩子得到的寶貝,我也不想留給無關的人,有強烈感情和羈絆的人還行,但想到被其他人隨意瓜分擁有,確實有點不爽。可他這太過了吧?”
步悔思摸摸脖子,感覺能想象到那是什么樣的人。
可這樣的人卻也擁有了不起的功績。
一統所有國家,是可以記錄歷史,被代代歌頌的偉人。
江支離繼續道:“他開始抓捕那些會制作這些東西的人,并燒毀那些圖紙,只留下最后一份。本來并沒有想要殺死他們,打算關到壽終正寢為止,不讓他們傳承給后人。但有人偷偷在監獄里教獄卒,希望這些東西能流傳下去。結果被發現了,他就直接全殺了。”
步悔思沉默著。
“這里的武器圖紙超過二十份,全部都是絕版。為了這些東西,死了五百四十三人。”
江支離的聲音還在繼續,訴說著歷史上真實發生的殘忍。
“其實,”江支離輕聲道,“就算沒有發生偷偷傳承的事情,這些人也不可能活到壽終正寢,因為他應該會在自己快死之前,把這些人都處決,以他文字里描述的那種想法來看。”
只不過是一個借口,提前解決了這個人所認為的多余的人。
步悔思將那些圖紙往回裝:“這箱子就這些東西,武器圖紙你應該用得上,回去單獨讓人放好。”
江支離將書冊也放了回去,雖然還沒看完,但寫得太多了。
好多都是那人的心里描寫。
步悔思又拿了一個箱子出來,撬開后發現又全是紙,而且大多是折疊起來的大紙張。
雖然那個時候紙張真的非常糙,卻能保存這么久,也是厲害。
隨便拿起一張打開,發現又是地圖,只不過這次不是大面積的地圖,而是固定一個地方的細節圖,上面的文字不再是只用來表達地名,似乎又成句的話。
步悔思看不懂了。
她看向江支離:“你看看這張。”
江支離掃了一眼:“這地圖范圍大概就是兩三個村子那么大,看著上面的標記,似乎是山海國境內,靠近河流的一處地方。這上面細節非常多,甚至寫了用于躲避或埋伏的位置,以及都有哪些線路可以通過人。應該是當初為了打仗,做的探查。不過能做到這么細,想來花費了不少人力。”
步悔思已經打開第二張紙:“這張,好像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