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的意思是什么,是告訴我說,放心收下這塊翡翠觀音,查不到的。”
“他們是教師啊,教師是干什么的,是教書育人的,他們竟然都知道了這一套行賄流程,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全縣就連學生都知道假古玩是用來行賄的。”
“在這種情況下,三位,你們覺得我還叛逆嗎?”
這話問出來,羅光復不由瞪大眼來,說:“開宇同志,你這話言重了。”
劉成剛冷笑一聲:“開宇啊,我記得上午就說過,你這件事是個例,或許是對你行賄,你誤以為全縣都有行賄,是你敏感了。”
左開宇點頭,笑道:“劉副書記,我是敏感了。”
“可你告訴我,一個假古玩一萬二合理嗎?”
劉成剛低笑一聲:“別人是自愿購買,開宇同志,合理還是不合理可不是我們說了算。”
左開宇點頭:“對,他人的想法我們是無法評判。”
“但古玩店的經營是否正常,我想,我們是可以評判的吧。”
“假古玩價值一萬二,竟然還打著一經離柜,概不退換的標語,這一條,按照法律條例來,三位,符合法律規定嗎?”
劉成剛眉頭一皺。
金山則依舊不說話。
羅光復自然也不說話。
左開宇見三人不說話,他便說:“我在分管市場監督管理局后,我就在想,這樣的古玩店有必要經營下去嗎?”
“我想直接關停,可關停有意義嗎?”
“現在關停了,未來呢,能永遠關停下去嗎?”
“好像不見得吧。”
“所以我想,關停古玩店毫無意義,只有砸了古玩,砸掉赤馬縣人人收藏假古玩,送假古玩這顆腐朽的心,才能永久關停古玩店。”
羅光復聽到這里,他反駁起來,說:“開宇同志,你若是這么說,意思是整個赤馬縣的干部都在受賄,整個赤馬縣的百姓都在行賄了?”
“也就是說,你是在譴責我這個縣紀委書記沒有做好工作?”
左開宇沒有回答。
金山也低聲道:“開宇同志,你這也不是說我縣委組織部沒有仔細考察干部嗎,任用的都是一些腐敗分子嗎。”
“你這話說得傷人,得罪人。”
劉成剛便笑著說:“開宇同志,按照你的理解,古玩店關停不了,只能讓人們醒悟過來。”
“那你覺得,你上周砸古玩后,縣里有多少人,多少公職人員能醒悟過來呢?”
左開宇聽到劉成剛的詢問,說:“劉副書記,能有一個人能醒悟,我都覺得砸古玩這件事沒有白干。”
劉成剛則說:“那你恐怕是白干了。”
左開宇點頭:“或許吧。”
“畢竟昨天周一,我等了一上午,但連一個砸古玩的人影都沒有。”
“我就知道,我可能是失敗了。”
“但我不接受這樣的失敗。”
劉成剛笑了笑:“開宇同志,人生是被失敗貫穿的,遇到失敗,我們要學會享受失敗,感悟失敗,下一次或許就成功了。”
“你覺得呢?”
左開宇點頭,回答說:“正如劉副書記所言。”
“從今天開始,我就在享受失敗,感悟失敗,所以才會找到劉副書記,在放棄這件事的最后一晚上,打算與你暢談。”
“但劉副書記似乎害怕和我暢談,所以請來了金山部長與光復書記。”
劉成剛便說:“豈會害怕?”
“開宇同志,請他們兩位來這里,是因為他們一個是縣委組織部的部長,一個是縣紀委書記,有他們在一旁作參考,這名單上的人,也才不至于冤枉他們。”
左開宇一笑,他盯著金山,說:“好,那我就直接問一問金山部長。”
“金山部長,這份名單上有你的名字,你如何答復我?”
金山被左開宇貼臉開大,他臉色蒼白。
半天后,他才說:“左開宇,縣委組織部只能回答你科級干部的事情,處級干部你得問市里面。”
左開宇一笑:“好,如果有機會,我會問市委組織部。”
“但現在,金部長,你應該可以回答我的另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