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全縣干部進行考察的時候,對干部的評級,是不是取決于他們送你的假古玩多少啊?”
“假古玩送得多,他就可以進一步,得到不錯的評價。”
“如果假古玩送得少,那這個人就會原地踏步,甚至從大部門調入小部門。”
“那些不送古玩,是不是都到鄉鎮去了呢,還是那種最偏遠的鄉鎮?”
金山越聽,臉色越難看。
他瞪著左開宇,吼了一聲:“左開宇,你休要血口噴人,考察干部我們縣委組織部一向是公平公正的,與你說的假古玩不沾邊。”
左開宇卻又看著羅光復。
他說:“光復書記,金山部長不承認事實,我想,你應該要承認事實吧。”
“你畢竟是縣紀委書記,縣紀委書記撒謊,這可是大忌啊。”
羅光復冷眼盯著左開宇,說:“我撒什么謊,我從不撒謊。”
左開宇點頭:“那我問你,羅書記,縣里那些收藏了古玩卻不愿意出來砸掉的人是不是都被你蠱惑了啊?”
“你告訴他們,記名字是假的,是我的主意,與市紀委無關,所以他們不再出來砸古玩,是吧?”
羅光復瞧著左開宇,直接回答說:“對。”
“我告訴了縣紀委,記名字是你的想法,與市紀委無關。”
“之所以這么做,原因很簡單,因為你無權這么來恐嚇縣里的干部。”
“縣里的干部是什么情況,我們縣紀委很清楚,你這樣恐嚇他們,他們能不出來砸古玩嗎?”
“正如劉副書記所說,那些沒有問題的干部也會被你嚇出問題來。”
“我是在保護他們。”
羅光復說得是義正言辭。
隨后,他又補充起來:“左開宇,我也實話告訴你吧,你沒有資格質疑我們全縣的干部都在受賄。”
“因為市紀委都相信我們縣紀委,你一個非紀委系統的政府副縣長,有什么資格質疑全縣的干部?”
劉成剛輕咳一聲,看了一眼羅光復,說:“老羅啊,開宇同志畢竟是年輕人,思想出現低級錯誤應該被原諒。”
“我們得幫助他,而不是責怪他。”
“我們像他這個年紀,可能還在下面某個鄉鎮當辦事員呢,我們當辦事員的時候,不也天真嗎?”
“所以啊,對待自己的同志,我們還是應該多寬容,多理解,多幫助。”
“今天讓你老羅來這里,就是這個目的,你休要繼續責怪開宇同志了。”
羅光復聽完,冷笑一聲,回答劉成剛的話,說:“劉副書記,我們是可以幫他,可也得看他接不接受我們的幫助啊?”
“他才說了嘛,他性子倔強,叛逆呢。”
劉成剛看著左開宇,說:“開宇同志,你質疑了縣委組織部,又開始質疑縣紀委,你這是何苦呢。”
“我看這名單上有一部分人就是縣委組織部的工作人員吧。”
“他們都是上了名單的,你還質疑嗎?”
“當然,名單上縣紀委的人是沒有,難不成你不信縣紀委的工作人員不收藏古玩嗎?”
“凡事都有兩面性,豈可因為自己的想法去誤解他人呢?”
劉成剛用教訓的口吻開始教育左開宇。
左開宇聽完后,盯著劉成剛,直接說:“劉副書記,你真覺得這份名單拿給你,我晚上又到你家來,就是向你請教的嗎?”
“你不覺得我這是在向你明示一件事嗎?”
劉成剛將目光移到茶壺上,給自己沏了一杯茶,說:“哦,是嗎?”
“開宇同志,你在明示我什么呢?”
左開宇直接回答說:“自然是明示劉副書記你也應該砸古玩了。”
“名單上有縣委書記梁五福同志,有縣長宋起林同志。”
“你在縣里排名第三,不是也應該有你劉副書記的名字嗎?”
“我想著,應該是劉副書記不好意思來找我,所以吧,我就索性來找劉副書記你。”
“到你家里來,看看劉副書記能不能砸古玩。”
劉成剛看著茶桌上沏好的那杯茶,他心里是一陣憤怒。
他沒想到左開宇竟然敢說出這些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