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令遼東騎兵出動,在大凌河虛晃一槍,牽制建虜兵力。”
“甚至用信號塔和大凌河守軍約好時間,讓大凌河守軍出動,和遼東騎兵內外夾擊。”
這是他針對前線戰況提出的建議,樞密院的官員,對此大多同意。
整個北直隸的兵馬調動,動靜實在太大了。還不如讓遼東兵馬出動,把建虜吸引在那里。
就算遼東損失些兵馬,也好過京城遇危。
朱由檢初聽還覺得有些道理,認為只要再拖過一年,自己的力量會更強大。
但是在見到樞密院的官員紛紛附和,對大凌河之戰提出各種建議,甚至連火炮的方位都要安排后,他卻驀然警覺:
不能干涉前線戰事!
這讓他眉頭緊皺,盯著楊嗣昌喝問道:
“直接干涉前線戰事。”
“你是想學宋朝的樞密院嗎?”
“參謀部的方略,可能保證勝利?”
楊嗣昌臉色一白,瞬間明白了皇帝為何會不快。
直接干涉前線戰事,向來是戰爭中的大忌。
熟讀兵書戰策的他對此不是不知,清楚這樣做的后果,通常就是失敗。
宋朝是其中典型,凡是打仗都會由皇帝或樞密院制定陣圖,然后讓帶兵將領必須按照陣圖布置。
結果自然可想而知,在戰爭中經常遭遇失敗。
如今樞密院剛剛設置,他就開始犯前宋樞密院的錯誤。
這讓楊嗣昌明白,他此舉犯了大忌。急忙跪下請罪,楊嗣昌道:
“臣一時糊涂,請陛下恕罪。”
“但臣以為朝廷既然能和前線通信,提出方略也是應有之意。”
“畢竟前線的將領所看到的只是一隅,朝廷看到的是全局。”
仍舊認為應該把參謀部的方略,發到遼東前線去。
樞密院的官員也大多認同楊嗣昌,認為在如此便捷的通信條件下,應該加強對前線的指揮。
甚至一些人還想到皇帝提出的方陣等陣型,覺得當今皇帝表面反對,其實心里還有些想學前宋皇帝。
朱由檢對此搖頭嘆氣,因為他知道就算后世有了電報和電話,后方也不能把前線將領當成提線木偶。
畢竟前線的戰事瞬息萬變,后方再怎么也反應不過來。必須給前線將領指揮作戰的權力,讓他們發揮出能力來。
如今大明樞密院這些人因為有了臂板通信,就急慌慌地擴大指揮權力,在他看來實在是不知所謂。
這讓他仔細思索之后,明確向群臣道:
“大明的樞密院,不是前宋的樞密院,不需要只會紙上談兵布陣圖的人。”
“方陣、圓陣、車陣等陣法的操練,都屬于平時訓練,也是常規戰法。”
“但它們并不能涵蓋所有情況,指揮作戰要按岳武穆所說:”
“陣而后戰,兵法之常,運用之妙,存乎一心。”
“這是北宋變成南宋后將領的體會,爾等務必汲取教訓!”
拿岳飛的言語和北宋變成南宋做例子,朱由檢嚴厲訓斥了樞密院官員一通,又給他們劃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