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下午是否給您打過電話,電話內容又是啥……這后半句直接被堵在了嗓子眼。
“秦先生您好,您剛才在門衛處登記,保安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
下一刻,眼前這位閆小姐便是率先開口,直接打斷了秦殤的話,雙手緊握認真道;
“愿意的,我愿意站出來幫趙老先生出庭,但是我現在的這種情況著實有些不太方便,白天的時候,原本我就跟趙先生說過讓,他晚上可以來找我一趟,帶著治安官也可以,我愿意錄口供為我的每一句話負責去澄清當年公交車上的事情。”
“不過趙先生似乎很著急,要求我立馬給他拿出手續,我先生白天也在家,聽到陌生人的電話,他就擔心是詐騙電話,一開始是我先生接的電話,而且我先生并不了解當年那一天發生的事情,他可能言辭過激了一點,后來我詢問之后才知道是當年在公交車上,見義勇為幫了我的那位司機,我就立馬給他發了短信,我還以為趙先生今晚不會來了……”
啥?
秦殤一愣,腦子有些亂亂的。
結果說完這話,閆小姐從懷里摸出一個u盤,眼底閃著堅定之色;
“您來了剛好,四年前,事發那天我家里人要走了公交車上的監控視頻,我們是有證據的,當時我家里人趕到之后,第一時間就從公交總公司調取了監控視頻,原本是想起訴那個猥褻犯用的。”
“但后來家里人發現我沒有受到什么實質性的傷害,索性就作罷留著當證據了,避免后面那個猥褻犯倒打一耙,我能提供出來證明。”
“不過那天后來發生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因為那件事之后我就出國留學了,警方對我們錄了筆錄也再沒找過我,我不太清楚后續的情況。”
“我并不知情趙先生竟然因為見義勇為的這件事成了通緝犯。”
“是今天趙先生給我電話,我丈夫說,有人揚言是在公交車上幫過我的司機師傅,我才得知了原來當年那件事之后,趙先生居然因為逃逸的愿意被通緝了,這簡直是荒唐,那個猥褻犯原本就是活該罪有應得,要是我先生在場,當時估計都能給他打進醫院了……”
聽到這話,秦殤怔了怔,完全沒想到這位閆小姐竟然出奇的配合。
趙叔難道沒有在對方這里碰壁?
他片刻之后才拿過u盤,定了定神問道;
“那個,閆小姐,您先不要激動,我想問問你,趙叔是下午什么時候給你打的電話?”
趙朝陽的死亡時間是六點半左右,死亡地點就是515路公交車的終點站,秦殤如果想要調查清楚趙叔的死因,肯定要捋順自己離開來福大酒店之后的這幾個小時時間內,趙叔都經歷了一些什么。
現在看來,很明顯趙叔的確跟當年那起案件的受害者當事人通過電話。
但閆小姐的反應完全不像是自己想象中那般飛揚跋扈,或者是拒絕出席開庭來為趙叔呈堂證供做證人翻案。
那就奇怪了,既然當事人都愿意配合幫忙,那……是什么事情把趙叔逼上了絕路?
“電話?”
閆小姐聞言,怔了怔;
“你不是趙先生的朋友?”
“我是……”
下一刻,秦殤略微沉吟剎那,還是決定講出實情;
“我今晚會來找你,其實是因為趙叔出事了。”
嘩!
女人頓時表情微變,身軀一震,從秦殤顫抖的眼神中讀出了幾分不對勁之處。
“出事了?趙先生出什么事情了?我還想等我身體狀況好一點之后親自去感謝他呢,趙先生怎么了?”
這就是和情商高的人打交道的好處,有時候很多話不用點明,語氣的變化,神色的微表情,就能讓對方覺察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