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對方關切神色,秦殤垂了垂腦袋,深吸一口氣;
“他死了,下午六點多那會在公交總公司的樓上一躍跳了下去,我想弄清楚這一個下午的時間在他身上都發生了一些什么。”
嘩!
什么?
“去世了?怎么可能……”
閆婉瑩大驚失色,差點一屁股摔倒在地。
還是秦殤一步上前扶住了女人,對方這才煞白著臉控制好了情緒,淚水一瞬間在眼眶中翻涌。
“怎么會?趙先生怎么會突然去世了?這些年,我一直都想找機會感激當初那位公交車司機,可是因為家里的緣故,我在那件事之后就被送出國留學,回來又匆匆忙忙的結婚,一直都沒來得及見他一面,他怎么,怎么就這么死了?”
能夠看得出來這位閆小姐是個大戶人家中的千金,不然當初公交車上被猥褻她,家里人也不會在到場的第一時間,就找關系能弄到當時公交車上的監控視頻。
這也是個通情達理的好人啊……
秦殤揉了揉發漲的眉心;
“閆小姐,你先不要激動,我問完我想知道的,肯定會查清真相給你說的。”
閆婉瑩這才平復了一下情緒,臉色難看的沉聲道。
“趙先生,趙先生他下午四點多給我打過電話,當時是我丈夫接的,他說是一個公交車司機,說是見義勇為幫過我,后來自己成了通緝犯,希望我能幫忙澄清。”
“而且現在就很著急的想要來見我,因為我那會在哄孩子,我沒接到電話,后來聽我丈夫這么說,我就想起來了是誰。”
“我丈夫一聽他現在是通緝犯,就不允許我和對方見面,我給我丈夫講明白了之后,才得空給趙先生發了條短信,告訴他剛才是我丈夫接的電話,他態度不太好,約他今晚有空的話可以來我們小區,甚至可以帶著治安官,我家里有證據,我一定要還他清白。”
話罷,她眼底略過思索光澤,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細節,補充道;
“對了,他給我丈夫通電話的時候有提過,是因為女兒考上了大學,自己不能留下案底……”
果然!
秦殤雙眼微瞇,趙叔的執念就是這個。
想必閆小姐后來發的那條短信,趙叔很可能都沒看見。
換言之,可能第一通電話打出去,碰到了閆小姐丈夫接電話。
趙叔一個自報家門揚言自己是通緝犯,人家丈夫可能就起了疑心。
這也正常,畢竟自家老婆還是孕婦,普通人對通緝犯這三個字本就敏感自帶犯罪分子的濾鏡,誰會無緣無故在沒弄清楚具體情況的前提條件下。
讓自己已有身孕的妻子和一個通緝犯接觸啊?
吃了軟釘子,說不定趙叔就以為人家是不愿意幫自己做澄清。
那他之后去了公交車公司的原因又是什么?
也是因為想要調監控嗎?
“行,我知道了,有結果我會通知閆小姐,您安心養病。”
秦殤問完問題,便是就欲告辭離去。
這位閆小姐比想象中的要配合,那把趙叔逼上絕路的人就一定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