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做什么
“哈哈哈,你在羞惱了,”學徒老嫗笑道,“你要學會接受命運的安排。”
高冷老嫗收回眼神,看向呆坐著的魯格。
那道緞帶似的幽光已經帶回大量的光點,讓兩個分處兩邊的老嫗吸收掉。
學徒老嫗也笑盈盈地看過來。
魯格一時有點不知所措,兩位強大的巫師,哪怕沒有動用精神力,也會不可避免的帶來一種奇特的壓迫感。
而她們眼神,像是在等他做出選擇。
可魯格完全不明所以,根本不懂什么命運之力,也不知道什么選擇該如何去做。
這似乎已經超出了高冷老嫗的計劃,畢竟按照詩集中所寫,當他亮出那個符號時,一切就應該結束了。
兩位巫師此時都很默契地,沒有做出言語上的承諾和誘惑。
魯格扶著實驗臺坐直了身軀。
他回想著之前兩位老嫗說的話,他更想知道的其實是自己能否活著坐在營地的篝火邊,喝著沒有多少苦味的果茶。
命運本就不是孤立而存的,不經意間的舉動就可能對他人造成影響。
魯格抬起頭,毫不畏懼地看向兩位來老嫗,視線從她們臉上掃過。
魯格恍然。
她知道。
她知道那個藏書室,她知道這一切,也許他們在藏書室中翻找著有用的書籍,也是她誘導的,正如那扇石門的開啟。魯格想到了更多可能,也許他們并不是這些年來,第一批開啟藏書室在其中翻找的巫師學徒,只是那些人沒有找到詩集。
魯格還想到了今天老嫗的反常之舉。
也許他們能夠離開這座塔樓鎮子,她都是知道的,因為他們最初進入這石室的方式便于其他人不同,他們是觸碰了鳥窩中的一本書,也許她從見到他們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期待著,打開石門,讓他們去翻找,包括一直以來的步步緊逼,比如所謂的實驗,比如眼前的可能有生命危險的挑選,都是在逼迫他展示,拿出那個三角形的符號。
魯格又想到了兔子圖澤爾的縫隙空間。
也許是那次巧合,更堅定了老嫗對他們是命運所選之人的猜測。
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一些微小的東西也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也許他可以換一個角度去想問題。
兩位老嫗距他并不算遠。
他用心去感受,眉頭抖動著,左邊的高冷老嫗似乎有著不少煩惱,而他右手邊的學徒層次的老嫗,實力更低微,那幽光帶來的光點也收取的更少,又被戳穿了提前的布置,卻幾乎感受不到與煩惱有關的情緒。
魯格強迫自己的思維轉了一個彎,也就是換一個角度看待問題,他完全可以視作這個所謂的選擇,不是在做選擇,而是機智的去站隊。
如此想的話,那他自然是要站在可以贏的一方。
她們是一個人不假,誰也無法否認,但是這其中終究是已經有了諸多變化,無數年過去了,她了解她,但她不一定了解她。
魯格抬起手,發現自己拄在地上的手還在壓著那本書。
《夢與死的詩集》
他隨手撿起,扯著書的一角向笑盈盈地仿佛勝利者的老嫗方向一丟。
相對于老巫師復活的戲碼,他還是更喜歡目睹奇跡的誕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