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車子慢慢停靠下來,一行人走下車,活動了一下筋骨,肖染找了一塊大石頭,讓小北坐下來,隨即拿出剃頭刀出來。
看到肖染手上明晃晃的刀子,老兩口的臉色頓時微變,老爺子更是心頭一緊,正要開口時,肖染的刀子已經放在小北的身旁,這下剛張開的嘴,一下不敢再說話了。
不禁不敢開口,甚至還不動聲色的拉住一旁的小南,默不作聲的往后退了兩步。
這一幕自然被肖染看在眼底,肖染身子上前一步,擋住小北的視線,開口解釋道:“大爺、大娘,你們放心,我家是世代的剃頭匠,現在荒山野嶺,我沒法用推子,這剃頭刀用的剛好。””
老爺子一時分辨不清楚肖染說的話是真是假,只能搪塞的應付道:“哦,好,好啊!”
好在肖染接下來的動作,總算是讓老兩口寬心了不少。
只見那把剃頭刀在小北的腦袋上輕盈飛舞,片刻間就將這小男孩的頭發給剃下來一大半。
每一根被刮斷的頭發都整整齊齊的碼在剃頭刀上,一根都沒有散下來,肖染拿出一卷布,把頭發擦拭在上面。
別的不說,老爺子看著肖染這手法,就知道這是真本事的人,不是拿剃頭來當幌子訛人索命的。
頓時整個人也就放松了下來。
甚至還樂呵呵的坐在一旁一邊看,一邊說道:“了不得啊,我們村子以前有個剃頭的老師傅,半輩子都是剃頭的,那手藝……嘖嘖,比不上你啊,小伙子,你這手藝練了多少年呢?”
“沒幾年,主要是家里教的好。”
肖染笑盈盈的舉起手上的剃頭刀,靈刃術激活,刀刃上多出一道銀光,跟著肖染的手指一劃。
一根枯黃頭發被肖染剃了下來。
頓時小北渾身一個激靈,隱隱約約感覺自己身上多了什么東西,整個人都跟著變得精神了起來,在沒有從前那種輕飄飄的感覺來。
肖染伸手拍了拍這孩子的肩膀:“好了,頭型不錯,以后別留長發,男子漢大小伙,留著長發顯得娘氣。”
小北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年齡雖然小,但因為是孤兒,心思極其敏感,聽得出肖染似乎是在提醒他什么,雖然不理解,但還是牢牢記下來。
接下來是小南,這孩子命格圓滿,但在亂世之中運氣卻是時隱時現,肖染給她修了一個平安辮,能讓她無形之中多上一份化險為夷的運道。
做好這些后,一眾人才重新坐上車,繼續奔趕向西平縣。
路上老爺子欲言又止,臉上有些愧疚,但終究是沒有開口,只等車子到了西平縣外,肖染才下了車。
“小兄弟,剛才啊……我都不好意思了。”
老人放下車窗,紅著臉想要向肖染道歉。
“沒事,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是我唐突了才對。”
肖染沒讓老爺子繼續說下去,擺了擺手:“走了,您兩位保重。”
“唉,唉!!”老人點著頭,嘴里那句保重還未來及說,肖染就已經沒有了人影。
告別了兩位老人,肖染來到西平縣外北邊的郊區。
這地方肖染沒有來過,但自己之前看地圖的時候,確定公交車總站就坐落在這個地方。
精神力猶如一張大網慢慢放開,很快就在一家廢品收貨站,找到了公交車總站的牌子。
好家伙,若不是里面停著十多輛公交車,肖染都以為地圖上的標記出錯了呢。
“大哥!”肖染嘴里喊了一聲,大步流星地走進車站大門。
一進門就看到司機大哥正指著幾個垂頭喪氣的司機,嘴里罵罵咧咧地問候著:“……平日里怎么開的車?嗯?!遇到那些不長眼攔路的,油門踩到底直接給我撞過去!怕個鳥!那車殼子是紙糊的?蠢貨!現在倒好,趴窩在這里曬太陽,喝西北風啊!……”
濃重的煙味充斥著簡陋的辦公室,司機大哥那張絡腮胡子臉漲得通紅,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那幾個司機的臉上。
他像一頭被困住的暴熊,煩躁地在幾張東倒西歪的辦公椅間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