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被訓的司機大氣不敢出,顯然這頓罵已經持續不短時間了。他們身后窗外的大院子里,赫然停著幾輛外形兇悍但傷痕累累的公交車,其中兩輛的車頭嚴重凹陷變形,像是剛撞了山壁,還有幾輛的輪胎癟了,車身蒙著厚厚的灰塵。
聽到肖染的喊聲,他猛地回頭,看到肖染站在門口,臉上兇悍的表情瞬間被驚訝取代,隨即涌上一抹難以掩飾的喜色。
他那魁梧如人熊一樣的身板幾乎立刻松懈了下來。
肖染掃了一眼院子里那些癱瘓的公交車,又瞥了眼那幾個噤若寒蟬的司機,開口道:“車是死的,邪祟攔路才是根子。撞過去是常規手段,但如果碰上硬茬子,撞爛了也怪不得他們。”
肖染這番話,讓那幾個挨罵的司機下意識地抬頭偷瞄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感激。
司機大哥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滾滾滾!都滾出去看看車!別在這兒杵著礙眼!”
隨即走到肖染身旁,拍著他的肩膀:“兄弟,好久沒見了,你小子……嗯!!你……”
司機大哥上下打量了一番肖染,眼皮突然忍不住的跳了起來。
有一段時間沒見了,他這才發現,面前的肖染已經是變得深不可測,一時放在肖染肩膀上的手,一下就給彈開,寬厚的手掌頓時變得無處安放的窘迫。
好在肖染不在乎這個,拉著司機大哥的胳膊:“大哥,車的事情,你也別太上火了,可以找公司合作嘛,我上次不是給你介紹過么,他們出車,你出力,這買賣他們絕對愿意做。”
眼見肖染對自己的神態一如往常的自然,司機大哥憨厚的臉上也逐漸放松了下來。
“對對對,你不提醒我都忘了這茬了。”
司機大哥激動得滿臉橫肉都在顫抖,剛才的兇神惡煞蕩然無存,趕忙拉著肖染坐下。
“兄弟你來這里,不僅僅是來看我吧,有什么事盡管開口說就是了。”
“嗯。”
肖染也沒打算和這位大哥客套,拿出公司建立的公交車站圖紙:“上次你給我的任務,我已經開始做了,這些藍色標記的都是已經完成的車站,我命名后就可以正式啟動了吧,”
“對!”
司機大哥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拿出一支筆遞給肖染:“你把名字寫在上面就行,剩下的我來安排。”
“還有一件事。”
肖染拿出一筆冥鈔放在桌上,大概三萬左右。
“這是做什么?”司機大哥臉色微變,但眼睛卻是直勾勾的盯著桌上的冥鈔,這可不是從前那十塊二十塊的小錢。
“我最近開了一家店,所以想要投下一筆廣告,這是廣告的定金,大哥你看看,如果不夠的話,等到結算的時候,我可以再加。”
聽到肖染的意圖,司機大哥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那雙慣于在黑暗中辨識危險的眼睛瞇了起來,在肖染臉上打量了幾個來回。他沒立刻答應,也沒反駁,只是伸手又摸出一根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緩緩開口:
“老弟,你這是看不起哥哥啊,這點事,我能問你要錢么?”
肖染淡然一笑,從空間里又拿出兩萬放在桌上:“兄弟歸兄弟,生意歸生意,車行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一個要求,這廣告生意,我至少要投放三個月,三個月后,誰要是拿出來的錢比我多,這生意就給誰做。”
“爽快!”
司機大哥聞言,伸出手一把將桌上的冥鈔收入自己的褲兜:“兄弟局氣!這生意,打今兒起,你的字號貼咱車腚上了!誰敢呲牙……”他銅鈴似的眼珠子朝窗外那幫探頭探腦的司機一掃,“老子拿扳手給他牙花子楔回肚里去。”
“還是大哥硬氣!”肖染豎起大拇指。
“硬么?”司機大哥擺了擺手,那手收回來卻沒閑著,跟掏心窩子似的在鼓囊囊的褲兜外頭拍了拍,“兄弟,五萬冥鈔,誰敢說三道四,還是你財大氣粗。”
說罷,拿起兩個酒杯,遞給肖染一杯:“兄弟!粗!”
肖染接過酒杯,往前一碰:“大哥,硬!”
“咱們兄弟倆啊,又粗又硬!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