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耳邊都能聽到,一陣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間本身在被高溫腐蝕的細微“滋滋”聲。
這黑白雷光所到之處,無論是堅硬的木質寨柱、鋪地的青石,如同遇到強酸的蠟油,連青煙都來不及冒出,便無聲無息地融穿、塌陷。
一個中年苗漢的褲腳被一滴飛濺的雷光粘上,他甚至沒感覺到痛,那布料連同下方的皮肉骨骼,就像被投入熔爐的雪花,從接觸點開始,以一個超乎想象的速度向上融化!
這個速度極快,轉身間就覆蓋了大腿、腰腹、胸膛……
他甚至只來得及露出一個茫然的表情,半個身體便在不足一息的時間內無聲無息地化為虛無,連一絲灰燼都沒能留下,仿佛從未存在過。
這可怕的畫面,讓其他人面色發白。
如果肖染在這里,看到這一幕的話,估摸著也要稱贊一句:“還是趙爺猛,當初拿這玩意砸自己祖宗。”
“夠了!!”
就在這時,祭祀王終于還是開口制止了這場鬧劇。
面具下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趙清明:“閣下究竟是誰?葵臟雷本就是我巫家的術法。”
“巫家?”
趙清明皮笑又不笑的反問道:“既然是你們家的東西,你們為什么不用?”
祭祀王沉默了下來。
“嘿,你們不會,我會,那就是我的東西。”
說完,趙清明張開手掌:“我不想廢話,把蠱母拿出來吧。”
祭祀王聞言,上前來一步,身上似乎是有了什么氣息被喚醒過來。
“我不知閣下究竟是誰,但既然你不肯說,那就請你永遠留在這里,我有的是辦法請你開口。”
趙清明瞇起了眼皮,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但就在這時,一旁卻是傳來肖振業的聲音:“閣下要留下我們兄弟不難,但為此搭上這寨子里所有人的命,也愿意么?”
祭祀王斜眼看向肖振業,眸光中透出幾分輕蔑和不屑:“憑你?”
“對,就憑我!”
只見肖振業話音落下,周圍地面上赫然生出滾滾尸氣,寨子內的地面上,粘稠的尸液如同黑色的石油一樣,從泥土的縫隙中涌出來。
短短一瞬間,尸池就已經擴大到半個山頭。
原來一開始肖振業到處躲閃,實則是不斷發動尸池,這山要因寒腐爛的特殊環境進行養蠱,這些地方尸氣一樣很重。
被肖振業全部提取了出來,這才有了現在的規模。
這時候趙清明不急不慢的抬起手,一顆葵臟雷出現在手心,隨后掌心朝下。
“要不要賭一賭,這樣一顆雷下去,這個寨子里還有幾個人能活下來。”
“別動!!”
這下祭祀王面具下的臉色驟變。
葵臟雷這種東西東西的特性,是猶如液體一樣,有這極其恐怖的延展性,一旦點燃了腳下的尸池,頃刻間整個山頭都要燒起來。
到時候不知道要死多少族人。
“你們好卑鄙。”苗宗攀等大祭司一個個咬牙切齒。
但趙清明對此一點也不在乎,反而十分淡定的點頭說道:“能贏就好。”
“你!”
苗宗攀她們從沒見過趙清明這樣厚顏無恥之徒,內心氣到了抓狂。
“好!我把蠱母給你。”
這時候祭祀王收斂氣息,翻開手掌一個黑色的盒子出現在手里,隨手就將其丟給了一旁的肖振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