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子形狀的船身,船身的中部靠近船底的位置破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幾乎將船身折斷成兩截。
而船身也出現了嚴重的扭曲和錯位!
此刻它就卡在幾棵已經斷裂的大樹殘骸之中,船頭朝下,船尾朝上。
船身和甲板上,倒有一多半的部分殘留著被火焰焚燒過后的焦黑,而甲板的大部分的區域已經碎裂。
裸露出來的船體內部,船艙里不少箱盒散落在地面上,有些已經碎裂——這些用來儲物的箱盒碎裂后,里面存放的大量物資都掉落出來,地面上到處散落著大量的不知名的藥材!
使得附近周圍的空氣里,就充滿了濃郁的藥香。
這藥香和燒焦的氣味混合在一起,讓陳言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噴嚏。
更讓他忍不住側目的,是船的甲板和船舷的邊緣,還掛著幾具殘破的尸體!
這條船,正是他乘坐的那條顧家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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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一看這條飛舟殘骸,心中一動,就往前走了幾步——莫不是舔包的機會來了?!
顧家的貨船,自然是裝載了不少好東西吧!
可他才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就聽見飛舟上傳來一聲喝問。
“來者何人!速速止步!”
刷的一下,兩條人影先后從飛舟上竄了下來,落在了陳言面前十步之外,擋住了他的去路。
陳言的反應很干脆,直接停下了腳步,然后飛快的攤開雙手:“兩位道友,我沒有惡意!”
讓陳言反應這么快的原因只有一個……
這兩個跳下來的人影,他雖然沒看清對方的身形容貌,也沒來得及用望氣術去看對方的元氣修為。
但是這個說話的聲音,他記得!
就在昨晚,那個出言呵斥,嚇走了截船強人的聲音,赫然就是這個聲音!!
陳言立在當場,深吸口氣,面上做出憨厚老實的表情,抬起眼皮往前看去。
站在他面前的兩個人,當頭的一個男子,身形高挑,身穿一件杏黃色的長衫,面容俊美五官深邃——若是放在現實世界里,丟去什么白什么的馬會,都絕對是可以當頂級紅牌的那種。
這人氣度不凡,雙眸燦若繁星,雖然立在陳言的面前,但是雙腳卻并不曾沾著地面,而是虛浮在地面上三寸有余。
更讓陳言心中忌憚的是,這人面色平靜的站在身前,一雙眸子不喜不嗔的看著自己,似乎毫無半分煙火氣,但就在他的頭頂上方,一左一右,有兩柄飛劍,一黑一白,懸浮在他的身上,劍鋒指著自己!
這兩把飛劍一看就不凡——飛劍一黑一白,懸浮在那兒,雖然紋絲不動,但兩把飛劍上幻化出寶光來,也分黑白,居然在半空中隱然幻化出了一個陰陽太極圖的法相!
不用動手,就這一手,陳言就知道,人家比自己牛逼多了!
嗯,至于這個男子身后站著的,應該只是一個跟班,面色恭敬的看著這個男子的背影,陳言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心中念頭飛速轉動了一下后,就拱手一禮:“敢問可是圣人道場座下道友當面?”
陌生男子面色淡然,聲音也是帶著一絲冷漠:“汝是何人?”
陳言語氣很坦然:“在下西臺城修士,姓趙名山河,乃是這條船上的搭乘客人……”
說著,陳言飛快的取出了自己在西臺城入冊登記的那枚令牌。
男子并沒有去接陳言的令牌,只是目光射過來,在陳言手里的令牌上掃了一下,就點了點頭:“嗯,令牌倒是沒錯。”
他的語氣似乎也不那么冷了,盯著陳言的眼神也認真了幾分:“你說你是這條船上的搭乘客人?”
陳言立刻點頭,他吐了口氣,緩緩道:“好教道友得知,在下是在西臺城托人幫忙,才上了這條顧家的貨船,本想是搭乘前往南疆不歸城……”
他本來就心中坦然,原原本本將昨晚遇襲后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等說到了他趁亂跳下了船舷——當然,隱去了他把東海抓住當替死鬼扔向敵人的環節。
然后說了他到地面后,用傀儡紙人引開了追兵,自己則用斂息符藏身在樹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