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國內的醫療物資也沒有太充足。
最終,在陸慶平的堅持下,蘇采薇沒有用那支麻藥。
整個手術當中,陸慶平沒吭一聲,但全身被汗水打濕。
手術結束,蘇采薇的手指輕顫,但依舊取了銀針,在陸慶平身上快速扎上幾針。
沒多久,陸慶平沉沉睡去。
蘇采薇沒有留下陪著,因為還有十幾個傷員在等著她。
一直忙碌到深夜,蘇采薇終于能歇一口氣,卻沒有力氣再回宿舍,只在辦公室的椅子上一坐,就迷迷糊糊睡過去。
迷糊中好似有人將她抱起,送到了床上。
再醒來,天色將明,她一睜眼,看到床邊的男人,恍惚了一瞬,伸手摸他的臉:“我是在做夢嗎?”
陸慶平握住她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下:“采薇,你沒在做夢,我回來了。”
昨天的記憶回籠,蘇采薇頓時有些尷尬和羞窘,急忙掀開被子起床,輕咳一聲:“你回床上躺著吧,我該去查房了。”
陸慶平拉住她的手腕:“我也是你的病人,你先給我查一下。”
周圍立刻響起了咳嗽聲,還有沒壓住的笑聲。
蘇采薇都沒敢往四周看,將陸慶平按回病床上,快速為他做完檢查,就離開了這間令她尷尬的病房。
接下來的數日,蘇采薇再進這間病房,陸慶平的病友都熱情地叫她嫂子,或者蘇醫生。
不過大家的傷情有輕有重,輕的當天就出院,又有人新的傷員住進來。
陸慶平在第五天堅持辦了出院。
蘇采薇的支援工作也到了尾聲。
她在宿舍收拾行李時,陸慶平找了過來,其身上煥然一新,下巴的胡茬刮干凈了,額前的頭發帶著濕氣,顯然剛洗浴過。
她回頭嗔他一眼:“叫你別急著洗澡,你怎么不聽?”
“傷口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不礙事。”陸慶平解釋,手掌就扣上了她的腰肢。
蘇采薇意識到他的意圖,急忙抓他的手:“別鬧,你的傷還沒有養好。”
“采薇,我很想你……”
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說著就吻了下來。
一開始是克制的,后來一發不可收拾,床單起了褶皺,窗外下起了雨。
雨水由緩到急,拍打著窗戶,及至半夜才停歇。
翌日,碧空如洗,草木飲足雨水,青翠欲滴,海棠花更添艷麗。
蘇采薇跟同事告別,坐上了返城的火車,直到此刻她的腰還是酸了,怎么變換坐姿都不舒服。
身邊的男人手放到她腰上:“我給你揉揉。”
蘇采薇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不用,你離我遠點。”
昨晚,這男人真是太能折騰了,好似要把那空缺的兩年都要補回來,怎么求他都沒用,到最后她嗓子都咬了,在男人沒有傷口的肩上留下了清晰的牙印。
男人立刻認錯:“對不起,我的錯。”
夫妻七年,蘇采薇早就看明白,這男人在這種事情上認錯快,但絕對不會改。
揉了下自己的腰,她想到了一法子:“這兩年,孩子們很想你,等回了家,你要多陪他們,晚上就讓他們跟你睡一張床吧。”
陸慶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