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孩子們還在農場,蘇采薇和陸慶平回島后,第一時間去了農場。
抵達時,天色已昏。
雙胞胎正坐在小矮凳上低頭摘韭菜,直到蘇采薇喚了一聲,兩孩子才抬起頭發現了她,驚喜喊著“媽媽”奔過來。
但奔到半路就停下了,狐疑地看向媽媽身邊的高大男人。
蘇采薇笑著指了下陸慶平,沖他們道:“這是爸爸,你們不是天天念著他嗎?”
兄妹倆對視一眼后,沖著陸慶平喊了一聲“爸爸”,卻沒有再上前。
顯然,兩年時光讓父子三人有了陌生和隔閡。
“是慶平嗎?慶平回來了!老頭子,你快出來,你女婿回來!”
石靜蘭從廚房出來看到了陸慶平,激動不已,一下子打破了剛剛疏冷的氣氛。
緊接著,蘇世才從堂屋出來了,右腳的鞋都沒穿好呢。
他上前拍了拍陸慶平的臂膀:“不錯,全須全尾回來了。”
“你這話說的,好像女婿不能全須全尾回來,你就不認他似的。”石靜蘭太高興了,這話張口就懟回去了。
陸慶平身體微僵了一下。
蘇世才忙咳了一聲:“你岳母就愛瞎開玩笑,別當真。來,進屋來,去年我一好友送了我一瓶好酒,我算著你快回來了,就一直存在現在。”
“今兒,咱翁婿不醉不歸。”
老蘇同志實在很高興,但蘇采薇不得不上前澆冷水:“爸,慶平身上的傷還沒養好,不能喝酒。”
陸慶平:“沒事,喝一點……”
蘇采薇一個眼神乜過去,陸慶平的聲音減弱,改口:“爸,咱們改日再喝,我給您帶茅臺。”
面對石女士和親女兒虎視眈眈的眼神,饞酒的蘇世才只得砸吧了下嘴:“行,女婿養傷要緊,今天就不喝了。”
雙胞胎驚奇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兩年前那些原本模糊的記憶也慢慢清晰了,他們想起來了,家里當家做主的一向是媽媽。
而爸爸,疼媽媽。
爸爸,也疼他們,以前經常念書給他們聽,哄他們睡覺。
爸爸最喜歡念的書是紅寶書,書頁都翻得邊角卷起了。后來,那書變成了媽媽的最愛,臨睡前都要讀一讀,去哪都帶著。
吃過晚飯后,兄妹倆去翻媽媽的行李箱,果然從里頭翻出了那本紅寶書。
“你們在找什么?”
陸慶平走進房里,溫聲詢問兩孩子。
“找這個。”陸今朝把紅寶書遞給他看,脆生生道,“爸爸你走后,媽媽每晚要翻翻這本書,才能睡得著。”
陸慶平接過書一愣,這是他的書。
以前,他在睡覺前習慣性地翻看一兩頁,卻沒想到兩年前他走后,妻子養成了跟他一樣的習慣。
不,不是養成習慣。
她是在借這本書……思念自己。
陸慶平胸口好似有什么要滿溢出來,他快步出了臥室,在院子里找到了蘇采薇,伸手將她抱住。
此刻已是晚上,唯有月色和星光,邊上并沒什么人注意到他們。
但蘇采薇還是掙了下:“我在刷牙呢,你想我噴你一身沫子嗎?”
陸慶平聲音溫柔:“你噴吧。”
蘇采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