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能拼死自己,也要炸毀百丈外的戰壕
在他眼里,一路鮮血混著燃燒的火焰,在荒原上狂奔。
就在離戰壕還有十丈的地方,轟然倒下,跟著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
將戰壕前炸出一個方圓數丈的窟窿,將戰壕轟得差點倒塌下來!
望著眼前的一幕,王賢睜大了眼睛。
看著龍族戰壕被爆炸轟出來的大洞,看著地上那個巨大的深坑,忍不住連連驚呼。
這他娘的,這哪里是獸人戰士?
這就是一個個行走中的轟天雷啊!
不對,這一個獸人戰士,怕是比十個轟天雷還要恐怖。
“嗷嗚.....”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竟然有十幾個獸人戰士,剎那間越過虛空,手里握著刀劍,往他撲了過來。
就在生死降臨的剎那,王賢只覺得兩眼一黑,瞬間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
當王賢再次睜開眼睛,又回到了河邊。
身旁的一切都消失了,沒有什么荒原,也沒有什么戰場和獸人戰士。
身邊只剩下了他和師尊楊婉妗,連子矜也不見了。
“吼吼!”
王賢發出一聲怒吼,整個人已經化身荒原上的獸人戰士,眼中盡是兇厲的血紅之色。
從頭到腳都透露出一股殺氣。
“咣當!”一聲,卻是巨闕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嚇了一跳的王賢,瞬間清醒過來。
身體震動一下,地上閃著幽光的巨闕劍,仿佛也在凝望著他,帶著一抹不屑的嘲笑之意。
怔怔望著地上的劍,眼中一抹猙獰的紅芒漸漸消失。
看著眼前的火堆,王賢重重地吸了一口氣。
問道:“師尊,剛才那一幕是夢嗎?如果是夢,那么子矜呢?”
楊婉妗搖搖頭,輕聲說道:“是夢,也不是夢。”
“千年前的一戰,原本就是如此慘烈,否則最后龍族,風族也不會紛紛離開這方世界,蠻族也不會被罰去遙遠的南疆。”
“關于那只小鳳凰,我也不會干涉她生命的軌跡,你也干涉不了......千年以后,她要何去何從,都是她自己的決定。”
說到這里,楊婉妗撿起地上的劍,塞到王賢的手里。
笑道:“把劍收好。”
王賢緩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
想著荒原上慘烈的一戰,不知龍族,風族跟蠻族有多少無辜生命死去。
想著匆匆一現,如曇花般悄悄地來,又悄悄離開的子矜。
一瞬間,忍不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啊......”
這一刻,他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
“轟隆!”天空中一道驚雷落下,仿佛在警告他,這是時間的神河,他只能是一個旁觀者,并不能改變任何一切。
鐵匠鋪里的子矜睜眼的一瞬,呆住了。
兩個小手,一邊捏著玉佩,一邊握著玉瓶。
怔怔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原來這不是夢,原來千年之前救自己的不是公子王予安,而是自己的鄰居王賢。
是那個給自己繡了一對鴛鴦的少年。
那個蹲在河邊抓住了小泥鰍,又放回了小河里的少年。
這一刻,她真的想要尖叫出來......卻瞬間聽到王予安跟李大路在說話,聽到李玉在埋怨唐天不帶她去斷龍山。
掀開獸毯,子矜悄悄走出門外。
望向斷龍山的方向,望著天空中緩緩飄下的雪花,呢喃一聲:“先生,我看見王賢了,他在斷龍山上......”
“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