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就在這個時候,風中有馬車緩緩而來。
跟著響起一道好聽的聲音。
“慢著。”
說話時,一個蛾眉輕皺,不施粉黛的女子掀開簾子。
揮揮衣袖,卻是一襲狐皮做成的袍子,素手伸出恍若明月湖里的蓮藕。
一個看起來清純溫柔,甚至顯得脆弱的女子,卻是月亮城四季樓第一美人。
無人能看得出她是四季樓中唯一賣藝不聲身的女子。
也沒有人能想得到,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會說出這樣的話。
看著佇立于街邊,隨時都會拔劍斬出的中年男人,一襲青衣的女子張開了紅唇。
軟軟地說道:“這位大爺,我能不能帶走這位公子?”
或許在她看來,自己說出來的話,有時候甚至比有些大俠客更好使。
看著風中而來的女子,胡可可笑了。
淺淺一笑,揮了揮手里的彎刀。
“為什么我以前沒有見過姐姐?其實我真的不想死。”
說完又對中年男人說了一句:“只要你現在離開月亮城,我保證你不會死。”
臥槽!
抱著木盒的仆人,感覺自己要瘋了。
從來,沒有人敢在老爺面前說出這樣的話,說的人墳頭上的草,都不知長了多高?
“為什么?”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劍,冷冷喝道:“你憑什么?”
還沒等馬車里的女子回話,街對面突然響起了咿咿呀呀的琴聲。
烏鴉抬頭望去,只見街對面的樹下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老頭。
一個瞎了眼的老頭,拉著手里的二弦琴,正沉浸在自己的意境之中。
中年男人皺起了眉頭。
馬車里的女子笑道:“如果你不肯聽我的話,只怕下一刻就會變成一個死人。”
明月湖畔。
王賢手里的弓箭瞄準了風雪中的主仆兩人,自然也鎖定了馬車上的青衣女子,跟街對面憑空冒出來的瞎子。
他也沒有想到,前去對付胡可可的,竟然是一個元嬰境的中年男人。
要知道,胡可可在鳳凰鎮才剛剛破境的金丹,根本不是眼前男人的對手。
就在他等著中年男人出手的一瞬間,卻又冒出一個陌生的女子,跟一個瞎了雙眼的老頭。
這一瞬間,他想起了鳳凰鎮,酒館里遇到的那老頭。
只是,當時只是匆匆一面。
他甚至沒有看清那老頭的模樣,就算今日隔著一城的風雪,依舊不敢肯定,這老頭就是那夜的老人?
那老頭不是跟明月山莊的風嫣然去了秘境?
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卻聽到街邊鋪子里的掌柜跟伙計說道:“這可是四季樓里最紅的姑娘......”
王賢一聽,呆住了。
這個看起來比唐青玉還要清純,還要迷人的女子,竟然是青樓女子?
他在會文城時,聽說書的先生講過。
自古名妓如英雄,都有相同的性格,不能用世間常人的性情,甚至無法用常理去揣摩她們的心思。
說書先生甚至說,名妓有時更如名俠一般。
為某些事,某個人能將生死榮辱置之度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