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湖邊。
王賢已經收起了木弓,這一箭竟然沒有發出穿云破霧的動靜。
就像是一滴水穿過神河的彼岸,明明前一刻還是他的手中,眨眼間就穿過了中年男人的胸口。
想了想,他只能說這是神河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消失。
既然胡可可不想讓這家伙活著離開月亮城。
既然那仆人已經對胡可可出手,他只好讓這兩個家伙一起上路。
仆人到死,都沒明白過來。
只是一道金光,為何將他的百試百靈的暗器,剎那反殺而來。
嚇得魂飛魄散的胡可可扭頭望去,風雪中并無王賢的影子。
想了半晌,好像反應過來。
王賢送了一張平安符給他,他一直貼著胸口
風中,響起了王賢的聲音。
“平字是福......帶著那瞎子一起回來吧,別再逛了!”
“哦!”
胡可可不再理會燃燒中的仆人,而是跟天上的烏鴉招了招手:“回來!”
一滴鮮血自中年男人的胸口往下滴落,斷絕了他的生路。
他沒有回頭。
他聽見了老頭的咳嗽聲,他以為老頭這拼命一劍,已經使出了瞎子所有的力量。
感覺到生機如流水掀去,他不甘心地跟面前的瞎子說道:“我不是最后一個,青衣樓,不會放過你們......”
“不教人間現白頭......可惜啊,你只是一個殺手,不是英雄!”
“轟!”的一聲。
就在瞎子自言自語中,中年男人也剎那燃燒了起來。
“我的!”
烏鴉如一道閃電掠來,取走了中年男人的納戒。
然后眼老頭呱呱叫道:“老頭,我家公子請你去喝酒,敢不敢跟我一起回?”
瞎子嘿嘿一笑:“去,找輛馬車過來。”
美人如玉,劍如虹。
只可惜,如玉的美人,沒有看到王賢射那恍若驚鴻的一箭。
這個時候,她已經回到四季樓了。
靜坐屋里,黑發披肩,眼如秋水。
她是月亮城最美的女人,足以令寒窗十年夜讀的書生為她迷醉。
足以讓仗劍天涯的浪子為她揮灑千金,卻沒能看到那風中一箭。
眼波流動,手里捏著一把桃木梳子,想著要不要將秀發再梳理一下
耳邊卻傳來了瞎子的一聲嘆息。
女子淡淡一笑:“死就死了,老頭何須如此感傷?”
瞎子嘆了一口氣:“可惜啊......”
“可惜什么?”
女子眼中如窗外的寒風一樣冰冷:“我們只是陌路,可以救,也可以不救。”
“他不用你救......”
瞎子嘴角輕動,將發生的一幕靜靜地說了出來,然后又嘆道:“有時候,算得太仔細,未必能如你的意。”
在瞎子看來,自己跟死去的主仆一樣。
他也不是英雄。
他可不想做一個瓦罐,最后磕碎在四季樓的井邊。
女子聞言,眼睛流露出一抹恐懼之色,恍若那風中一箭,剎那刺進了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