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琺瑯還是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凝神去聽隱藏式耳機里的聲音,然后顫抖著聲音復述出來,說道:“不好意思,我是小組里的戰斗成員,不參與人員結構的事。”
“如果你想將自己的名字錄入到名單里,需要先和我回到基地,辦理相關的手續。”
她一邊說話一邊哆嗦,甚至說到最后一個字的時候,整個身體都開始震動起來。
而李大柱顯然也感受到了這強烈的震感,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將比在琺瑯脖子旁邊的刀刃移開一些,同時用另一只空閑的手,將琺瑯的身體摟得更緊,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你在怕什么,我好歹是個人啊。”
“如果是你和我在野外相遇,用現在這副樣子,害怕的人怎么著都應該是我才對。”
此言一出,不僅被他抱在懷里的琺瑯愣住了,守在監控器前的小組眾人們,也不淡定了。
他們先是互相看了看,又將視線定格在屏幕上的李大柱身上,喃喃自語道:“這個人渾身都是尸斑,是個人都會將他認成嗜血獸好吧。”
嗜血獸,是霍去病小分隊在壺天島上最新發現的怪物種類。
其怪物原身,是殞身在壺天島上的人類。
他們死亡的時候,身體里往往還存留著大量的血液。
而一股邪靈就趁著血液尚未干涸的時候,溶解在血液中,給這些血液注入謎之力量,驅動整個尸體行尸走肉般地前進。
偏偏李大柱在剛剛上島的時候,為了開啟神識域,維持不住神識域的監控形態而耗盡靈力,為了保持狀態又使用定魂珠補充靈力。
因此他的身體就如同注水的氣球那般,一會被住滿,一會被抽干。
如此往復過幾個來回,血液濃度時而黏稠,時而順滑,就在皮膚表面形成了深色的斑塊。
因為李大柱的手邊沒有鏡子,也在恢復狀態的第一時間,就朝著海島的深處走去,這一路上也沒有遇見水源,絲毫沒有看到自己容貌的可能。
因此他根本就意識不到,甚至可以說,沒有機會意識到,自己現在裸漏的皮膚上,已經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紅色血斑。
而此時的他,也并不知道自己剛剛的話,已經被超過三十個人在心里蛐蛐過了。
他只是發現,被自己困在懷里的女子琺瑯,在聽見自己剛剛的話后,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
見此情景,李大柱感到莫名,說了一句:“你這是什么態度,對我的話有什么異議嗎。”
這句話的語氣里,夾雜著一股淺淺的質問味道。
而琺瑯聽見這話,又是身體一個哆嗦,趕忙搖頭道:“沒有沒有。”
“如果你覺得我說的話沒問題,現在就放開我,跟我回到霍去病基地,辦理加入手續吧。”
琺瑯飛快地說完這些話,流暢得好像背誦一般。
李大柱聽著這番話,只感覺有些奇怪。
但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姑娘漂亮的臉,他身為男性的臭毛病又漂浮起來,挑了挑眉說道:“好,那我就跟你走。”
“我們兩個君子協定,你不要做出走到一半,突然暴起攻擊我這種事哦。”
聽見這話,琺瑯在臉上擠出一個笑容,說道:“怎么會呢,我們未來就是隊友,不會這樣對你。”
說完這句話,她就從李大柱的懷里脫出,伸手往前方一指,說道:“往哪里走,那個方向走一公里,就是基地的位置。”
李大柱順著看過去,還真的能隱隱約約看見房子,笑著說了句:“好,那就出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