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霜愣了下,回答道:“說恨倒也不至于,但確實讓我很生氣很討厭她,畢竟那件毛衣對我來說是很珍貴的東西。但宿管老師說的對,我沒有證據,不能隨隨便便指控她,畢竟法治社會凡事都應該講證據才對。”
周奕對陸小霜的回答非常滿意,這種事情如果說沒有情緒,那就太偽善了,反而讓人覺得可疑。
但如果說恨,那下一個問題就會是你有沒有產生過報復的念頭。
但陸小霜一句法治社會講證據,直接完美應對。
果然,喬家麗沒有按照常規審訊流程往下問。“在此之前和之后,你和徐柳還有沒有過沖突或者摩擦?”
“沒有,我之前和莫優優也聊過這件事,我也不清楚徐柳為什么會突然針對我,因為在今年三月份之前,其實我平時在寢室里和室友相處的時間不多,因為要去打工,所以我和別人沒有產生過什么沖突或摩擦。我只能理解為可能當時徐柳她心情不好吧,所以看我不順眼或者剛好吵到她了?”
“在你眼里,你覺得徐柳是個什么樣的人?”
“嗯……她應該挺孤單的吧……”
這個問題,讓屏幕里和屏幕外的人都有些驚訝,因為到目前為止的調查里,周圍同學對徐柳的評價最多的一個詞,就是高傲。
還有一些任教老師的評語則是“徐柳是個腦子很好的同學,但就是心思沒有放在學習上”。
她們的輔導員吳娜,是除了校方領導外唯一知道陸小霜失蹤的人。
所以專案組專門問過吳娜對于徐柳和陸小霜兩個同學的看法。
她的回答是,陸小霜同學學習很認真很刻苦,如果她能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用在學習上的話成績應該能更好。
而對徐柳的評價則是,腦子很好使,一點就通,但感覺她對學習沒有太大的動力,所以成績也就勉強中等。
但還是頭一回有人評價徐柳用“孤單”這個詞。
喬家麗問道:“孤單?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她沒什么朋友,總是一個人,而且好幾次我在食堂里遇到她,她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里。”
喜歡坐在角落里的人,大多都是內心缺乏安全感的。
“尤其是她當時的眼神,我能感受到,她很孤單。”
周奕很清楚,陸小霜是個內心敏感細膩的人,她能感受到徐柳的眼神里透著孤單,就說明那是和她自己一樣的眼神。
或許在遇到自己之前,她也是那個坐在角落里吃著最便宜的飯菜,眼神孤單的女生。
某種程度上,她們曾經同病相憐。
只不過,陸小霜后來遇到了周奕,生活中照進了一束光。
“陸小霜,你在此之前,有沒有見過徐柳和什么陌生男性在一起么?校內或者校外都行。”
“沒……有吧。”陸小霜搖了搖頭,“不過之前我遇到過一件事,有點奇怪。”
這話,讓一屋子的警察都豎起了耳朵。
“具體說說。”
“我上個學期的時候,在一家飯店兼職當服務員。有天晚上我在干活的時候,突然發現站在前臺的人很像徐柳,就走過去看了一眼,結果還真的是她。”
“我就上前跟她打了個招呼,問她是在等朋友吃飯嗎?要不先進去坐吧。”
“結果沒想到她看見我之后,好像很驚訝,又很緊張。說自己記錯和朋友約的地方了,然后立刻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因為看她之前的樣子也不像是走錯了地方,好像是在等什么人。”